第48章 繁邑安澜藏心事 双亲念子盼归程 (第2/3页)
歙县局面愈稳,舒家的银钱流转便愈通畅,年关汇兑、借贷生意愈发红火。他慨然兜底军费、支应银钱,绝非一时慷慨,而是乱世之中最精明的势力投资,强权护财富,自古皆然。
四大家族,各怀心思,却殊途同归。
无一人是愚忠死义,无一人是纯然善类,尽是趋利避害、审势而为的世故算计。
也正因如此,这份支持才愈发扎实牢靠,风雨难撼。
他们拥护的从非一人之身,而是能为其带来安稳与富贵的铁序。
夜色渐浓,年关将至,寒风微凛。程继东安顿好团中事务,返归程家老宅。
宅院为典型徽州民居,青瓦白墙,天井宽朗,陈设简朴,书卷气远胜烟火气,全无张扬气焰。其父程守歉,乃前清落第秀才,乡间私塾先生,一生守礼知义,虽不涉军政,却有老派读书人的风骨与见识。
见儿子归来,程守歉缓缓放下手中书卷,神色沉静平和,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关切。
“回来了。军中诸事,尚可支撑?”
言辞温雅有度,自有读书人的持重气度,绝非乡间凡俗口吻。
“一切安稳,爹无须挂心。”程继东躬身应声。
母亲程氏乃本分持家的妇人,温良贤淑,恪守礼教,早已备下家常晚饭,几碟小菜热气腾腾,满室暖意。她上前轻拂去儿子肩头尘屑,柔声叮嘱:“在外再忙,也得顾惜身体。你身为一团之长,身系八百余子弟安危,万万不可轻怠。眼看要过年了,家里都在备着年节,只盼你平安。”
席间,程守歉缓缓开口,语气沉定通透:
“你欲赴上海采办军械一事,詹府已使人通了消息。婉琴那孩子,六礼已成,名分已定,是我程门明媒正娶的儿媳。你在外治军安民,她在齐云山为你稳住后方、筹措军需,这般胸襟识度,实属难得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字字恳切:
“上海十里洋场,列强盘踞,鱼龙混杂,步步暗藏凶险。你身系一县安危,本不该轻身涉险。但为父亦知,你胸有大志,不肯困守歙县一隅,你是要为这方百姓,为这乱世残局,拼一条生路。”
老秀才不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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