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盖棺定论 (第2/3页)
进中间。
那条当年在波士顿酒馆里随手划出来的界限,在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它不再单独出现。
而是被压进了一整组局部关系。
紧接着,正规函数从另一侧进入。
渐进包络收紧。
几条原本分散的轨迹被重新束到一处。
粉笔越来越快。
几乎没有停顿。
一块黑板很快写满。
推上去。第二块。
继续。
前面的抓手。
那杆秤。
日内瓦带回来的那个少了它,哪一圈会合不上的问题。
全部被压进了最後这段推导。
它们不再是一个个单独的故事。
而是同一套东西。
一层接一层。
一路往下。
写到第二块黑板中间时,几乎已经没人再试图抄全。
跟不上。根本跟不上。
陶哲轩只抓关键的几步。
法国教授已经把自己的预印本扔在一边。
後排有几名年轻数学家乾脆停笔,只盯着黑板看。
陈拙还在写。
一整片密密麻麻的表达开始往下收。
最初铺开的几层,被不断压缩。
一些东西在变换里直接消失。
一些被前面已经建立的结果吞进去。
还有几项原本互相离得很远,最後却在同一层上碰到一起。
三列。
变成两列。两列继续往下。
黑板越来越满。
可真正剩下来的东西,却越来越少。
到第三块黑板时,陈拙的速度终於慢了一些。
不再是一口气往下写。
每落一行,他都会看一眼前面。
再落一行。
主会场里已经没有任何杂声。
最後那一段推导,只剩下一个很窄的口子。
它在那里。
从最早开始,一直都在那里。
科大时期没有过去。普林斯顿最初也没有过去。
常数只能压住它。
正规函数只能照到它。
抓手够到了。
秤也动了。
第一个候选甚至已经快放上去了。
可都差最後一点。
现在,那一点终於被逼到了黑板最下面。
陈拙停住。
只剩最後一截。
很短。
短得和前面三块黑板相比,几乎有些可笑。可在场没人觉得它可笑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。
只要这一截还在。
霍奇猜想就还是霍奇猜想。
陈拙擡头看了看前面的黑板。
然後向左走。
经过常数。
经过挠部分。
一直走到报告最开始留下的那一块。
从其中一个早就已经完成的结果旁边,重新抄下一段。
不长。
只有几行。陈拙把它带回来。
放进最後那个口子。
第一行落下。
下面有人突然低下头。
第二行。
陶哲轩手中的笔动了一下。
第三行。
那名法国教授的目光死死压在黑板最下面。
第四行。
陈拙没有停。
最後那个一直甩不掉的东西,开始往里收。
缩短。再缩。
最後一次变换落下的时候。
没了。
真的没了。
没有多出来的一项。
没有偏出去的一截。
没有需要另加条件才能压住的东西。
过去几年里,所有曾经阻挡在这里的东西,都不见了。
黑板最下面,只剩最後的结论。
陈拙没有急着写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。
然後拿起一根新的粉笔。在整整三块黑板的推导下面,另起一行。
这一回。
没有复杂的长式。
没有密密麻麻的下标。
只有一段极短的结论。
陈拙写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,都很清楚。
由上述构造,对霍奇猜想所涉及的全部情形,代数循环均可成立。
粉笔停了一下。
旁边又补了一句。
不存在例外。
整个主会场像是被这一句按住了。普通人或许看不懂前面三块黑板。
看不懂常数到底怎麽嵌进去。
看不懂正规函数为什麽能在这里起作用。
甚至连最後几十行究竟怎麽缩掉的,都未必能明白。
可这两句话。
谁都看得懂。
全部情形。
没有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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