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莉莉安与女儿红(求月票) (第2/3页)
「————难得你还知道。」
「但,帮吉赛尔延展道途,不是那三分之二人生的全部,不是吗?」伊文淡淡地说,「我还是不希望你成为复仇的野兽,这种代价太重,还是将一部分交给我吧。」
摇晃着酒杯的莉莉安,手顿了顿,说:「你永远如此敏感。」
伊文捂着脸,说:「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本来心思就很细腻,但灵性会在特定时刻,蒙蔽我的感知。」
「那灵性很坏了。」
「那可不!都TM赖灵王!」
「灵王听见你的话会哭啊!」莉莉安吐槽一句,声音又低了下来,「我承认,我确实没放弃过复仇。」
莉莉安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极端的人。
从一个极端迈入另一个极端,不过是一瞬间。
当知晓吉赛尔是在异种战争中变成後来那般伤痕累累时,当看着吉赛尔因旧伤而陨落时,她就疯了一半了。
她要报仇。
向异种报仇。
伊文说的对,但也没那麽对。
她早已变成了复仇的野兽。
但爱,让她能在愤怒的火焰里,找回一丝清明。
所以————
「所以我很高兴这酒是和你喝的。」
她起身来到伊文身旁坐下:「来,继续喝。」
伊文拿起酒瓶:「行,为了我们并不纯粹的友谊。」
都说酒酣胸胆尚开张。
又或者说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今夜的公会大厅很安静,只能听见两人不停碰杯的声音。
良久。
莉莉安似乎真的醉了,醉眼迷蒙地趴在桌子上。
伊文还在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酒。
今天发生了很多事。
安菲特里忒从降生到被拐再到找回,一系列的事,让他脑子乱糟糟的。
喝酒能麻痹一下他的大脑。
当然,今天这女儿红也没那麽容易让他宿醉就是了。
「没酒了。」
伊文叹了口气。
他可没打算继续从吉赛尔为莉莉安准备的酒缸里取酒。
她取出的这一壶喝完即可。
「挺好,浅尝即止嘛~」
当最後一滴酒被喝完,伊文推了推莉莉安:「莉莉安,醒醒,该回房间睡觉了。」
莉莉安勉强抬起头,说:「几点了?」
「凌晨三点。」
「好,我这就回去。」她摇摇晃晃地起身。
伊文拉住了她说:「我送你上去吧。」
「行~也行~」
伊文搀扶着莉莉安,只感觉她身体比想像中的要轻。
很快他们就来到莉莉安房门前。
「莉莉安,房门密码。」
「手~」
「什麽?」
「用手指~我有、有录入指纹~」
「那你倒是自己抬手啊!」
「不要。」她懒洋洋地说,「困了,不想动。」
「你嘴皮子不是还在动吗?」
「拜托————你、你这家伙,我、我这是在给你机会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厚脸皮的家伙。」
「就、就厚脸皮。」莉莉安头微微垂下,「薄皮都、都没办法让你上当。」
伊文叹了口气,单手固定莉莉安,另一只手则抓起她的掌心,轻轻放在电子锁上。
门开了。
伊文将她带到床边:「好好睡一觉吧,睡醒来就好了。」
莉莉安轻哼了一声,示意伊文将她放下。
可就在伊文将她放下时,一股柔软的力量,将他拉着一同坠在柔软的床面。
伊文说:「看来你没醉。」
「我说了————」莉莉安醉眼迷离,「我在给你机会,可有人不上钩,只能我自己来
了。」
她一个用力,本来在上位的伊文就翻到了身下。
莉莉安轻轻扯着衣领,说:「我说过我习惯了等待————但有的时候,我也会很火大的发起进攻。」
伊文看着她垂落的头发,说:「现在的你,倒是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了。」
「滚、滚蛋————」
她晃了晃脑袋,然後露出了迷茫的笑:「我只是觉得,放你跑掉不太好。」
她伸出手指挑起伊文的下巴:「来,美人,给姐姐笑一个。」
伊文说:「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。」
「都欺压到你头上了,怎、怎麽着也要给自己一个痛快。」
「不後悔?」
「後悔什麽?」
「你知道我在说什麽。」
莉莉安轻轻解开衣领,露出乾净的笑容:「我其实有时心里会冒出很肮脏的想法,比如说,当年帮了天国守门人一次,再正确不过了。」
伊文说:「欠我的钱你可还没还。」
「乱讲,妈妈早就还清了。」
「还不还清是我说了算。」
「哦?那你想让我现在偿还?」
「我可没有钱债肉偿的想法。」
「那你为何这样说?」
「我只是想提醒你,我这稀里糊涂的一生,就像你当年後悔不已的那笔烂帐,你真不担心你再落到坑里?」
莉莉安露出了妩媚的笑容。
那一刻,伊文好似看到桃花绽放开来。
她低声说:「我说了,那笔烂帐,让我们两人的人生从平行线变成相交。」
「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结果。」
「同样的,坠入一个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挣脱的情网,对我这一塌糊涂的人生而言没有那麽烂。」
「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,蝴蝶是主动落入罗网的呢?」
「我就没有将事情算清楚的想法,珍惜现在就够了。」
莉莉安低下头,咬在伊文的唇间。
没过多久,她直起身子,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:「如何,对流淌着王族之血的你而言,我的血与那女儿红相比,哪个更合你口味?」
伊文说:「这麽霸道?是真不担心被反噬了吗?」
「你可以试试看。」莉莉安将指尖淡淡的鲜血,如同唇膏般,轻轻涂抹在伊文嘴唇,「我等着你将我吸乾。」
一瞬间。
世界天旋地转。
原本坐直了身子的莉莉安,直接翻身摔在床垫上:「别後悔。」
「你已经不知道说第几次了。」
」
莉莉安伸出双手抱住伊文的脖颈:「我想将三分之一的人生交给你,希望这并非全部的爱,能得你欢喜。」
「伊文,要了我吧。」
爱情并非代表人生的全部。
但她送出了100%的爱。
公会大厅装着女儿红的酒瓶,被刮来的风吹到了。
银瓶乍破,女儿红的水浆进出,染湿了地面。
月色很美,但时间还很长。
片片乌云遮蔽了皎皎月光,好似那轮月亮此刻也在羞怯。
是夜。
梅芙缓缓睁开眼睛,看向出现在她面前的阿芙拉。
阿芙拉说:「我该如何称呼你?」
梅芙轻声说:「你想怎麽称呼就怎麽称呼。」
阿芙拉摇了摇头,说:「我们大可以坦诚一点,我该叫你什麽?梅芙,还是说————稚子梦的未来身?」
梅芙叹了口气:「阿芙拉,你明明知道,未来身已经消散於宇宙了,你所认识的梅芙,不过是未来身残留力量的倒影。」
「我不是她,我见证不了过去,也看不到现在。」
「我就是我,是承载了天启四骑士之瘟疫命格的人。」
「如果你硬要问我是谁,我只能说————你应该称呼我为灵性之月的教皇。」
阿芙拉点点头说:「你说的也没错,本来你该被伊甸之蛇吞噬殆尽的。」
「现在的你,早已和稚子梦脱钩。」
「所以她的力量无法降临在你身上。」
「不存在的未来身,让你成为了【悖论】。
「如果说错误道途是宇宙的错误,那天启四骑士就是他亲手延伸出的悖论道途。」
「无论是在伪史还是正史,天启四骑士都无一生还。」
「你们是灵王植入人间的触须,当那一轮银色月亮逐渐升起时,你们才得以聆听神意,降临人间。」
梅芙轻笑了一声说:「或许吧,我说实话,我并未拥有未来身的记忆,你硬要认为我是稚子梦未来身的转世,我可不认。」
「但,我们得以存在,确实是因为那一轮银色月亮。」
「我们是神的使徒,也是他们清洗人间的武器,这一点,从我们和他相互选择之後,就确定下来了。」
阿芙拉叹了口气:「你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?」
「什麽状态?」
「能清醒认知到自己是什麽的状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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