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破茧1 (第3/3页)
的网状阴影。
陆景行侧过身。
他没有正对苏婉柠,而是微微偏了十五度角,视线落在装置上,嗓音压到了一个极其私密的音量。
“这组作品的铜丝,是艺术家从她母亲的旧工厂里回收的。”
苏婉柠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她母亲在那家工厂做了三十年女工。退休那天,工厂倒闭了。”陆景行的语调平静,没有刻意的煽情,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。“艺术家把那些铜丝一根根拆下来,重新编织成茧的形状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,她母亲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编织的茧里。而她要用同样的材料,织一个自己破开的茧。”
苏婉柠不自觉地侧耳。
身体微微朝陆景行的方向偏了两度。
极其细微的两度。
细微到连苏婉柠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但顾惜朝察觉到了。
他搭在苏婉柠腰侧的手掌,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半分。
五根手指隔着针织面料,将她的腰线重新扣回了自己的方向。
力道不重。
但意思很明确。
苏婉柠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顾惜朝没有看她。他的视线直直地盯在陆景行的后脑勺上,桃花眼里翻涌着的暗潮足以把整个展厅掀翻。
可他没有开口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《行为准则》第一条——情绪稳定。
第二展区。
一幅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型油画。
“母体”。
画面中央,一个赤裸的女性形象蜷缩在由无数条脐带编织成的网中。她的身体被缠绕、被束缚、被定义。但她的右手——那只唯一挣脱出来的手——正死死地撕扯着最粗的那根脐带。
指甲断裂。
鲜血淋漓。
可她的眼睛是亮的。
苏婉柠在画前站定。
身侧的空气里,忽然多了一缕檀木香。
江临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左侧。
他没有说话。
安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画布上,侧脸的线条在展厅的冷白射灯下显得清贵而克制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沉默长到苏婉柠几乎以为他只是路过。
“这幅画让我想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