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冬衣 (第2/3页)
能没有察觉,却宛若没有听懂一般,想来是生怕惊动你,坏了猎虎的事,而我看到后便也忍耐了下来。”刘吉利继续解释道。
“竟是如此吗?”刘虎子依旧没有生气,反而有些沮丧。“不过说实话,我现在觉得阿乘是恐怕对的,因为咱们确实丢脸,可偏偏又没有办法……谁让咱们落魄到这种地步呢?官也没得做,家产也无,不去做个‘劲卒’又能怎么办?便是‘劲卒’哪里又是我们想做便做的?只能想着去猎虎巴结大都督才能做‘劲卒’。那还怎么计较人家用这个来讽刺我们?”
话到这里,刘虎子似乎想到了什么,顿了一顿,方才言道:“我晓得之前一直小瞧了阿乘,只没想到竟到了这个地步。”
刘吉利瞥了此人一眼,没有继续说什么,只低头赶路。
另一边,丝毫不晓得自己被人背后议论的刘阿乘很快回到了私场之中,然后依旧熟门熟路的寻到之前的店中,却不问那名失踪的壮丁,也不请见徐上师,而是请求拜会之前宴席上所见的卢悚。
片刻之后,双方在私场侧后方一处竹林外相见,刘阿乘没有废话,将有伴当逗留此地的事情告知,请求对方帮忙探查一二。
卢悚背着手听完,面色不变,只再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,然后诚恳询问:“阿乘兄弟,你自家伴当在这私场内走失,不去找本地主理的徐上师,如何来寻我一个跟你一般刚刚从北地逃来的客人?”
“卢兄何必戏弄小子?”刘乘一时无奈。“正是因为你是刚刚从北地逃来的人,也没有必要在此事上特意哄骗我们几人,所以才敢断定卢兄应该也算此间半个主人……否则,如何刚一南下便能寻到此处落脚?又如何能替那些同宗做引见和接济?我在宴席上就察觉,徐上师明显对卢兄更亲近,而待见到卢兄同宗离开而卢兄本人却留下时,便已经猜到,卢兄在北方时必然已经是道门中人了,而且名位不低。”
卢悚认真听完,当场干笑了一声,然后负着手摇摇头:“你这人,年纪不大,眼力倒是好……不错,我父祖在青州素来是有名的道人,我幼时也早早入了仙箓,否则如何一到这京口便寻到杜师庄内替同宗要接济,又如何与同宗分离留宿在此处?也罢,我替你问一问……”
说着,其人直接招手喊来一名裹着绛色头巾的大汉,让后者去做打听。
而人一走,卢悚望着眼前之人,明显若有所思,似乎是想说什么。
相对应的,刘乘迟疑了一下,主动先做拱手:“卢兄,三番两次,已经很失礼了,尤其是徐上师还刚刚给了这么多器械,但正如你所见,今日来的三人中,那刘阿虎还好,他还有宗族可以依靠,我与吉利兄却是孤身流离,已经穷蹙到了极致,乃至于衣不蔽体……所以,能否冒昧做个恳求,给我们两套朴素冬衣呢?若有救助,他日又尚且有生路,必将倾力偿还此衣恩德。”
卢悚闻言眯起眼睛:“阿乘兄弟这是猜到我要拢你入教,先以此言堵塞我吗?须知道,你若入教,如何让你只穿这短褐混裤,宛若粗使奴客一般?”
刘乘真不是猜到对方要拢他入教,他是真想搞套冬衣过冬,反正你们这么富庶,打秋风打的军械都给了,那再要两套冬衣也无妨吧?
再说了,虽然那位高屯将给了路子,但是官府的安置真能指望吗?淮河上的守军得到的大都督军令难道不是接济流民渡河?结果如何?
所以,能准备一点是一点。
当然,回到眼下,对方既然主动提及了入教这个事情,刘阿乘的态度倒也明确,他就是不敢入这个教——这天师道看起来很好,谁知道进去之后是什么鬼样子?
这玩意是敢乱进的吗?
相对来说,刘虎子那种家族败落,没有官做,不如大家去当兵,一刀一枪搏杀个功名出来的思路,才是更符合某种“历史正道”认知的出路吧?
“卢兄竟然想拢我入教吗?”刘乘心中乱想,脸上却显得惊愕。“这种天官符箓是可以轻易授下来的吗?还是说我与道家有缘,可以直接授下来?若授了符箓,也能与我一个这般大的庄园吗?”
你在想屁吃!真当天师道的财富是天上赐下来的?
真能轻易连这种五脏俱全的庄园都赐下来,如何要五斗米才能入教?又如何要教众种地织布打铁,自给自足?
卢悚心下无语,也只能干笑一声:“确实有这个想法,但只是想一想,毕竟你这种俊秀,怎么都得杜明师亲自来授符箓,他既不在,便是你仙缘未到,也是没办法……符箓是不可以轻授的。”
“那确实可惜。”刘乘俨然遗憾起来,然后继续低头行礼。
而卢悚在干站了片刻后,也觉得无聊,便招手又喊了一名“绛巾力士”过来,让此人拿两套冬衣过来,而刘乘赶忙提醒,务必一套长一套短,按照身形来。
须臾片刻,两套厚实的冬装先送来了……刘乘上辈子活了三十几岁,如何会要脸?只是拱手道谢,然后就接过来直接翻开来看,只见两套衣服,都是一袍、一袄、一裤,外加一帻巾,而且还给了两大块青布,用来包裹。
其中袍子是青色,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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