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镇北鬼门关,封死一城人! (第3/3页)
“留他们在街面上,死的就是全镇北关数万活人。”许清欢毫不迟疑地截断了他的话音。
“其二。”许清欢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征集全城药铺所有清热解毒的药材。黄芩、板蓝根、连翘、生甘草,统统收缴入官。”
“在各处街口架起大铁锅,十二个时辰不断火熬煮药汤。令全城军民每日早晚各饮一碗。这药无法拔除疫母的绝毒,但足以吊住心脉,延缓毒发之期。”
铁兰山点头:“老孙,你亲自去办。药材不够,便把大户人家的私库存货全翻出来!谁敢私藏,拿刀架脖子!”
“其三。”许清欢站起身,走向挂在屏风上的镇北城防图。
“水源。刘三发病于井台,虽未投毒入井,但毒水极易顺着地表渗流。”她的指尖落在城防图的几处水脉标记上。
“严查全城所有水井与河眼。凡打上来的水有异色、异味,甚至井周出现死鸟死鼠,立即封死井口!另遣军中工兵,在城东地势高处另辟新井。”
“另外,要严格执行不得吃生水之令,必须煮沸后方可饮用!吃水之事,绝不可出纰漏。”
铁兰山豁然起身,从刀架上取下佩刀。
“便依钦差之言办!”
老将大步流星跨出节堂,朝着院外的传令兵大喝:“去把杨沧给老子叫来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城西盐商老宅区。
这里原本是镇北关最阔绰的地段,后来几家大盐商卷入朝廷案子被抄家,这片连绵的深宅大院便彻底荒废,长满了枯草。
杨沧顶着铁盔,腰挎战刀,领着三百名全副武装、口鼻蒙着药布的亲兵营甲士,将这十几座大宅围得水泄不通。
刺耳的锯木声与锤击声在长街上此起彼伏。
工兵们扛着粗大的圆木,沿着街口钉下深桩,拉起三道成人大腿粗的阻马绳。
几块连夜用红漆刷就的巨大木牌被钝入土中,上书八个大字:疫区禁地,擅闯者斩。
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被两名蒙面甲士推到了甲字号破院门前。
车斗里铺着厚厚的白石灰,刘三蜷缩在石灰堆里。
他腹部的黑斑已经蔓延至胸口,整个人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。
两名甲士拿起两根带有铁钩的长竹竿,分左右钩住刘三破烂的衣领与腰带,同时发力。
“起!”
刘三他发出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,在地里翻滚半圈,不动了。
杨沧站在门外,目光越过半开的院门往里探视。
这宽敞的前院里,早已不是空荡荡的模样。
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檐下、廊柱边。
有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,有人已经毫无声息,肚皮破裂。
角落里,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抱着一具女尸,睁着无神的眼睛望向门外,嘴里反复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。
“关门!”杨沧收回视线,冷声下令。
两扇朱漆大门被甲士合拢。
几个工匠抱着厚重的松木板走上前,将横木压在两扇门板的接缝处。
“当!当!当!”
半尺长的铁钉被铁锤深深嵌入门框的实木之中。
一重门,两重锁,九道木板。
整座宅院的出口被彻底封死。
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侧门用于进入。
一名年轻的亲兵持戟站在墙根下,听着那凄厉的动静,不忍地闭上了眼。
他死咬着塞在嘴边的麻布,手心全是冷汗,根本握不稳枪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