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独臂修罗,一力降十会 (第2/3页)
恩奇气得脸色发青,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,转身从板车最上面的麻袋里掏出一块沾着碎肉的胸甲,用力砸在哈斯脚跟前。
“笑!你接着笑!”乌恩奇红着眼睛指着那块甲片,“这是冲锋在最前面的老三的护心镜,五寸厚的精钢!你仔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用刀能砍出来的吗!”
哈斯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块扭曲的铁片,护心镜的中心生生凹陷下去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坑,周围的铁皮被巨大的蛮力撕扯出几道骇人的裂纹,边缘全挂着骨头渣子。
哈斯咽了一口唾沫,手里的拨火棍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他弯腰去摸那个深坑,指尖刚碰到粗糙的裂纹,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。这不是刀剑劈砍的痕迹,也不是长矛扎穿的洞,这是被某种重器迎面砸中,以纯粹的暴力摧毁了一切防御。
围观的老兵全闭了嘴,营房前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
大家伙的脑子里全浮现出一个画面:一个没有右手的黑甲勇士,单手抡起几百斤的铁疙瘩,迎着重骑兵的冲锋,一锤一个活生生砸扁。
……
这份死寂到了半夜,终于酝酿成了一场闹剧。
辎重营那个负责烧火的年轻伙夫半夜憋不住屎尿,一个人摸黑去营盘外面的干沟里解手。
夜风在乱石堆里穿梭,刮出几声尖锐的风啸。
伙夫刚褪下裤子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的黑土坡后头竖起个高大的人影,风里还裹着骨碌碌如是铁器拖地的声音。
伙夫那根绷紧的神经瞬间断了。
“铁锏浮屠来了!恶鬼摸营了!”
伙夫连裤子都顾不上提,扯着变调的嗓门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嚎,脚底下一滑。
整个人头朝下直接栽进了两米深的粪坑里,扑腾着溅起半天高的黄水。
这一嗓子算是捅了马蜂窝,整个辎重营瞬间炸开锅。
上百个没睡安稳的赫连兵惊呼着从帐篷里滚出来,连甲衣都穿反了,抓着弯刀和长矛在营盘里没头苍蝇似的乱窜,逮着个黑影就想砍。
等几位带队的百夫长提着刀砍翻了几个炸营的新兵,点起火把搜遍了周围的土坡,才发现那所谓的人影不过是棵歪脖子枯树,拖地的铁器声是风吹干草刮蹭石头的动静。
哈斯从粪坑里把那个臭气熏天的伙夫捞上来,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大骂。
可他自己拿刀的手全在抖,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了个透心凉。营里没人真去嘲笑那个伙夫,大家抓着兵器坐在篝火边,谁都不敢回帐篷去睡。
这种恐慌并不是辎重营独有的玩意儿,它就像草原上最毒的瘟疫,顺着风以极快的速度往前线和外围的游骑兵里蔓延。
五十里外的一处土丘背风处。
一支负责外围警戒的五十人游骑小队正牵着马蹲在草丛里。夜
里的寒气极重,但十几名拉弓的射手全热得满头大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的汗珠子糊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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