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戏中戏 (第2/3页)
账,连盘底细的规矩都忘了?”
许有德脸上的肥肉一紧,商人的本能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对,他咽了一口唾沫:“嘶!这账造不了假!这可是实打实的铁证。”
“账是真的。”许清欢抬眼直视许有德,“假的是这送账的人。”
许有德眉头深深皱起:“三皇子?他是皇子,图谋户部实权,拿这六家门阀开刀来拉拢咱们,送个投名状结盟,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?”
“大乾朝局,从来都是皇权与世家共治。”许清欢转过身,走向那扇漏风的木格窗棂看向窗外。
“世家大族之间,姻亲、门生、银钱。这些都是骨血交融的藤蔓。而这六家门阀,明面上是行商贾之事,暗地里他们的银子早就流进了京城六部九卿的私库。
他们,是整个世家集团的钱袋子。”
“若是无理由地动这六家,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。别说抄家灭族,就是你带人去封他们一间铺子,江南的商路当场就得罢市。
朝堂上弹劾的折子明日就能把你我父女活埋。这样一份能把六家在名分限制、能钳制半个朝堂底牌的账册,就是一张催命符。”
许清欢往前走了一步,绣鞋踩在青砖的裂缝上。
“这等绝密的物件,世家藏得比命还深。连无孔不入的皇城司密探,十几年都没能摸到一点边角。他萧景琰,凭什么能拿到手?”
许有德呆在原地,只觉得手里的账册变得如烙铁一般烫手。
许清欢继续剥开这层逻辑的皮肉:“一无六部实权,二无内庭缉查之能。你仔细回想一下刚才这姓萧的进门的做派。
穿一身内务府特供的秋水流光锦,带一个佩御赐雁翎刀的大内侍卫。”
“他这是在明晃晃地向你亮肌肉,展示他在宫中的手眼通天。可一个真正手眼通天、成竹在胸的皇子,需要靠两件衣物和兵器来吓唬一个新上任的侍郎吗?”
“他越是张扬,越说明他底子薄弱,手里没牌。这种急于立功拉拢权臣的人,最容易被人当枪使。
他能越过世家门阀层层叠叠的暗哨,把这本核心底账翻出来?简直荒谬绝伦。”
一个在夺嫡中毫无优势的皇子,拿出了一件连老皇帝都未曾找到的死穴账簿。
“那……这账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许有德的嗓音干涩异常。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蓝本,先前的狂喜已经变成透骨的寒意。
“自己人泄出来的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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