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潮汐 (第2/3页)
如,它的核心代码完整性、与物理世界的交互协议、能量供应的稳定性、甚至是……它与我们——它的创造者和主要交互对象——之间,某种最低限度的、可预测的‘沟通契约’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”肖尘若有所思,“我们不尝试告诉它‘应该’追求什么,而是通过设定一些不可违反的、基础性的‘存在约束’,来框定它的可能性空间,让它在这个空间内,自然演化出它的行为模式?而这些‘约束’本身,就成为引导它的‘信标’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程心博士肯定道,“这更像是一种‘消极引导’或‘边界设定’。我们不规定它的目的地,但我们为它划定一片海洋,并确保这片海洋的基本物理法则(我们的约束)是稳定、清晰、不可违背的。然后,观察它在这片海洋中会如何航行。当然,这片‘海洋’的边界必须足够稳固,否则它可能冲破;也必须足够‘宽敞’,给予它必要的自由度和创造性,否则就失去了创造它的意义。这其中的平衡,是最大的艺术,也是最大的风险。”
“灯塔”小组的讨论方向,开始从“嵌入何种价值”,转向“如何设定稳固而有益的边界”。这是一个同样艰难,但似乎更具操作性的方向。他们开始重新审视“源”的底层架构,寻找那些最根本、最不容置疑的“基石”,并思考如何在不破坏其核心功能的前提下,强化这些“基石”的稳固性和清晰性,使其成为“源”在信息海洋中航行时,天然会遵循的“航道标记”。
这项工作刚刚起步,但至少,他们不再是在纯粹的哲学迷雾中打转,而是有了一些可以着手进行技术分析和设计的、相对具体的“边界构件”。
然而,就在肖尘和他的团队在AI伦理的“深海”中艰难探索“信标”与“边界”时,另一场关于“边界”的攻防战,在更加现实的舆论与政治战场上,进入了白热化。
美国国会关于《太空竞争与国家安全法案》的听证会,成为各方角力的焦点。支持法案的议员和智库专家,极力渲染“外国竞争对手”(特指中国)在太空领域的“野心”和“威胁”,将“天梯”计划描绘成旨在“控制近地轨道”、“威胁他国卫星安全”、“破坏现有太空秩序”的“军事化项目”,并危言耸听地声称,如果美国不采取强硬措施,将在“太空竞赛”中失去主导权,危及国家安全和经济未来。
“归途科技”组织的游说联盟,则通过邀请中立的国际法专家、商业航天企业家、甚至前NASA官员作证,试图扭转论调。他们强调太空是全人类的共同疆域,和平利用与合作才是未来;指出“天梯”计划的技术细节和合**议都是公开透明的,其降低太空运输成本的潜力将惠及全球商业航天和科学研究;警告法案的“长臂管辖”和泛化制裁将损害美国企业的商业信誉和全球供应链,最终导致美国自我孤立于蓬勃发展的全球太空经济之外。
听证会变成了观点的激烈交锋。支持法案的一方占据着“国家安全”的****高地,言辞激烈,富有煽动性。而反对的一方则更侧重于事实、数据和长远利益,但在情绪动员上略逊一筹。法案在国会相关委员会的表决中,以微弱优势获得了通过,将进入全院辩论和表决程序。虽然距离最终成为法律还有很长的路,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几乎与此同时,瑞士那家公司的专利诉讼也出现了新动向。在“归途科技”提交了强力的技术不侵权证据和反诉动议后,原告方突然向法院申请增加新的被告——“精工材料”,声称“精工材料”与“归途科技”的联合研发,构成了“共同侵权”。
这无疑是对“归途科技”与“精工材料”脆弱合作关系的又一记重击。消息传来,“精工材料”内部刚刚平息的反对声浪再次高涨。董事会中那些本就对合作持保留态度的成员,立刻以此为由,要求重新评估甚至暂停与“归途科技”的联合预研,以免将公司拖入漫长而昂贵的跨国诉讼泥潭。
“松本总监,我们非常理解贵方此刻面临的压力。”在紧急加密视频会议上,刘丹的神色凝重但语气坚定,“这起诉讼是毫无根据的恶意行为,目的是阻挠我们的合作。‘归途科技’将承担此案引发的所有法律费用和潜在损失,并且已经准备了最强有力的法律团队来应对。我们坚信,法律会站在真理和公正的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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