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立案缉拿 冤陷囹圄 (第3/3页)
动着微弱的波形,他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移动病床,全程维系着生命支持设备的运行,民警则分立两侧,依法当场宣布羁押措施。
病床缓缓推出监护室的那一刻,全俊熙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喧嚣与徒弟的哭喊,微微动了动沉重的眼皮,却无论如何都无力睁开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至极、几不可闻的气息声,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挣扎。
张悍疯了一般扑到病床边,死死抓住师父冰冷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哭得撕心裂肺,肝肠寸断:“师父!对不起!是我没用!我没护住你!他们陷害你!他们冤枉你!你醒醒啊师父!”
病床在医护人员的推动下缓缓移动,穿过走廊,推向楼下等候的警车,推向那冰冷无情的羁押病房。
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,明晃晃地洒在地面上,却穿不透这笼罩在青城观上空的漫天黑暗,照不进全俊熙与张悍心底的绝望深渊。
一代坚守道义、行善三年、救民无数的道长,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,还未彻底苏醒,便被扣上聚众斗殴、寻衅滋事、非法持械、扰乱公共秩序四项重罪,一夜之间,从受人敬仰的观主,沦为身背罪名的阶下囚。
警车鸣着笛驶离医院,张悍挣脱阻拦,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望着远去的车灯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街角,浑身冰冷刺骨,连心脏都像是被冻僵。
他终于彻骨地明白——
玄尘子的致命剑伤,伤得了师父的身躯,却夺不走他的意志;名门正派的疯狂围攻,毁得了道观山门,却杀不死他的道心;可这颠倒黑白的罪名、这栽赃陷害的阴狠手段、这被权势操控的公道,足以把清清白白的师父,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得知消息的护观百姓纷纷从终南山赶来,聚集在医院门口,看到警车带走重伤昏迷的全俊熙,百姓们齐齐跪倒在路边,白发老人、稚龄孩童、青壮年汉子,哭声震天动地,响彻整条街道。
“冤枉!全道长是被冤枉的!他是好人啊!”
“警察同志!他救过我们全村人的命!三年来施药救人、分文不取,怎么可能作恶!”
“这是陷害!是栽赃!天理何在!公道何在啊!”
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彻街道,回荡在城市上空,却拦不住那辆鸣笛远去的冰冷警车,挡不住强加在全俊熙身上的莫须有罪名。
昏迷中的全俊熙,被一路押往指定的医疗羁押点,四项重罪,像四道沉重无比的枷锁,死死锁住了这位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道长,锁住了他的自由,更蒙住了世间的公道。
玄尘子的阴谋,名门的歹毒,权势的操控,将这场正邪较量,推向了最黑暗、最绝望、最窒息的时刻。
而关于清白、善恶、正邪的终极博弈,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