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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章 (第1/3页)
温州城,秦府。
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秦远文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茶,早已凉透,他却一口未动。自从湖心岛那一战之后,他就没有一天睡好过。
湖心岛。
那个让他栽了大跟头的地方。
他苦心经营的人肉宴席,他精心布置的厨房,他花重金请来的前朝宰杀务的厨子,还有那些好不容易弄来的“食材”——全毁了。
全毁了!
那个姓赵的小子,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药农,竟然闯进了他的地盘,杀了他几十个手下,救走了那些“食材”,还差点要了他的命!
他摸了摸伤口,那里还在隐隐作痛。虽然请了最好的大夫,用了最好的药,但伤口还在,耻辱还在。
“赵崇义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满是恨意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老爷。”是阿春的声音。
秦远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阿春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小心翼翼地走到秦远文面前,躬身道:“老爷,这是上个月的账目,人口贩卖的收益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秦远文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地摔在地上!
“砰!”
茶杯碎成无数片,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阿春吓了一跳,本能地后退一步,手中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滚!”秦远文吼道,“都给我滚!什么人口贩卖,什么收益,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想听!”
阿春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躬身道:“是,是,老爷息怒,小的这就滚……”
他转身就要退出去。
“站住。”秦远文忽然又叫住他。
阿春停下脚步,战战兢兢地转过身。
秦远文盯着他,沉默了片刻,忽然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。他打开柜门,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箱,放在桌上。
那是他的易容箱。
阿春看到那个箱子,心中一动,试探着问:“老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
秦远文没有回答,只是打开箱子,开始动手。他先脱下身上的员外袍,换上一身白色的长衫。然后对着铜镜,开始往脸上涂抹那些特制的脂膏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那些脂膏涂在脸上,遮盖住原本的皱纹和沧桑。他用细笔蘸着颜料,在脸上画出年轻的线条。他把假发套在头上,调整好角度。他把那两片特制的薄膜贴在眼角,抹去岁月的痕迹。
阿春在一旁看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个时辰后,铜镜里的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皮肤白皙,嘴角挂着一丝隐隐的笑意。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。
“云逸”回来了。
秦远文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云逸了——对着铜镜端详了片刻,满意地点点头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四肢,又走了几步,姿态轻盈而潇洒,与那个阴鸷的秦远文判若两人。
阿春看得目瞪口呆,由衷地赞叹道:“老爷,您这手法,真是……真是神了!这哪还是老爷您啊,分明就是那个云公子!”
云逸嘴角抿起一丝阴冷的笑,那笑容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:“云逸?哼,云逸从来就没离开过。”
阿春试探着问:“老爷,您这是要去……对付那个姓赵的?”
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那个姓赵的小子,毁了我的庄园,坏了我的人肉宴,还差点要了我的命。这笔账,我要跟他好好算算。”
阿春道:“老爷打算怎么办?”
云逸冷冷道:“那个姓赵的,虽然可恨,但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太重情义。当初在比武大会上,我以云逸的身份接近他们,他们就把我当朋友。这一次,我还是要用云逸的身份,接近他,取得他的信任,然后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阿春已经明白了。他连连点头,道:“老爷高明,老爷高明!那姓赵的小子,一定想不到!”
云逸不再多说,从柜子里取出一些银两、几件换洗衣物和其他物品,打了个包袱,背在身上。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阿春,道:“我不在的这几天,好好看家。有什么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阿春躬身道:“是,老爷放心。”
云逸推开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马已经备好。云逸翻身上马,策马朝城门的方向奔去。
马蹄声急促,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纷纷闪避,看着这个年轻公子风驰电掣般掠过,都好奇地猜测这是哪家的少爷,这么着急要去哪儿。
云逸——秦远文——骑在马上,心中情绪复杂。
恨意,当然主要是恨意。那个赵崇义,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他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他的药农,为什么非要一次次跟他作对?天目山是这样,湖心岛也是这样。他到底图什么?
图正义?图公道?
可笑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正义,哪有什么公道。只有强者,只有赢家。他秦远文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心狠手辣,靠的就是不择手段。那些讲正义、讲公道的人,大多下场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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