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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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远文一行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,继续沿着山路蜿蜒而上。赵崇义抬头望去,透过重重云雾,隐约可见前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绝壁。那绝壁陡峭如削,仿佛刀劈斧砍一般,直插云霄。
绝壁之上,有一座城镇!
赵崇义瞪大了眼睛,那座城镇依山而建,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绝壁之上,层层叠叠,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。房屋之间以木质步道相连,步道悬空而建,下面是万丈深渊,看起来惊险无比。整座城镇笼罩在缭绕的云雾中,若隐若现,宛如仙境。
这是……云溟城?赵崇义记得,在文成县北部边境,有一座云溟城。
秦远文一行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,渐渐接近了那座绝壁。赵崇义看到,绝壁脚下有一条蜿蜒的石阶,石阶极陡,几乎垂直而上,通向那座悬空的城镇。秦远文下了马,将马交给家丁,沿着石阶缓缓而上。几个家丁跟在后面,阮文翔三人也下了马,跟着往上走。
赵崇义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咬牙跟了上去。他沿着石阶攀登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发出声响。石阶极陡,两边是万丈深渊,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但赵崇义从小在山里长大,这样的险路对他来说并不陌生。
攀登了约莫两刻钟,他终于登上了绝壁顶部。眼前豁然开朗——那座城镇,比他想象的还要奇特。房屋都是用山石和木材建造的,古朴而结实。街道其实就是那些悬空的木质步道,窄窄的,仅容两人并肩而行。步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走在上面,脚下是茫茫云雾,仿佛行走在云端。
镇上很安静,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,都是些穿着朴素的百姓,对赵崇义这个陌生人投来好奇的目光。赵崇义不敢停留,远远跟着秦远文一行人,在迷宫般的步道上穿行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秦远文一行人终于在一座建筑前停了下来。
那是一座规模宏大的书院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四个大字——云溟书院。书院依山而建,座落在山腰平地上,在这座悬空城镇中显得格外气派。门口站着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见秦远文一行人到来,连忙迎了上去。
秦远文与那两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带着家丁等人,走进了书院。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。
赵崇义躲在远处的一座房屋后面,眉头紧锁。
云溟书院……秦远文来这里做什么?他与这座书院有什么关系?鳌太帮的势力,难道连这种深山绝壁上的书院都渗透进去了?
他盯着那座书院看了良久,心中涌起无数疑问。书院里隐隐传来读书声,与这险峻的环境形成奇异的对比。云雾缭绕中,那座书院显得神秘而深邃。
赵崇义十分疑惑,头顶是茫茫云雾,而他心中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。
秦远文啊秦远文,你到底在谋划什么?这座云溟书院里,又藏着什么秘密?
赵崇义深吸一口气,加快了脚步。他要尽快赶回玄城,将这些发现告诉皇甫勇和米紫龙。
赵崇义躲在暗处,盯着那座云溟书院看了许久。秦远文一行人进去后,大门紧闭,再也没有动静。他不知道秦远文来这深山绝壁上的书院要干什么。
正思索间,他的目光忽然被书院门口的一个身影吸引。
那是一个人,蜷缩在书院门前的石阶旁,一动不动,刚才并未注意到。从赵崇义的角度看过去,只能看到一团破旧的灰布衣裳,和一个垂下的、乱蓬蓬的头颅。那人像是昏过去了,又像是……
赵崇义心中一紧,悄悄挪动脚步,换了个角度再看。这下他看清楚了——那是个年轻男子,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,此刻正侧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面色灰败,嘴唇发紫,胸口微微起伏,但起伏得极其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。
周围偶尔有行人经过,却都像没看见一样,步履匆匆。有几个人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,随即摇摇头走开了。更有甚者,一个穿着体面、像是书院里管事的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出来,瞥了那人一眼,竟狠狠地啐了一口,骂道:“穷鬼,没钱来什么书院?死在这儿晦气!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书院,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赵崇义眉头紧皱。他虽不是济世救人的圣人,但眼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在路边无人过问,还被人如此辱骂,实在难以袖手旁观。更何况,那人看样子是真的病了,若不及时救治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他四下看了看,确认秦远文一行人短时间内不会出来,便悄悄从藏身处出来,快步走到那人身边。
“兄弟?兄弟?”他蹲下身子,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。
那人毫无反应,只是嘴角不断渗出白色的泡沫,顺着脸颊流到地上,已经积了一小滩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眼珠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,看起来极为骇人。赵崇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滚烫得吓人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,细弱而紊乱,显然是病得不轻。
他不再犹豫,一把将那人背了起来。那人虽然瘦弱,但好歹是个成年男子,分量不轻。
刚才他上来时,曾路过一家医馆,位置就在离书院不远的一条步道上。他背着那人,沿着悬空的木质步道快步而行,脚下是万丈深渊,耳边是呼呼风声,每一步都惊险万分,但他顾不得这些了。
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他终于看到了那家医馆。那是一座两层的小楼,同样建在绝壁之上,门口挂着一块写着“回春堂”的匾额。赵崇义背着人快步走进去,只见里面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正悠闲地品着茶。
“大夫!”赵崇义急道,“快看看这个人!”
老者抬眼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背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,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,这才起身走了过来。他示意赵崇义将人放在旁边的竹榻上,然后伸手搭在那人的脉搏上,闭目诊脉。
片刻后,老者睁开眼睛,摇摇头道:“病得不轻啊。这是疫病,感染了有些时日了。若再晚来个把时辰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赵崇义连忙道:“还请大夫尽力救治,医药费我来出。”
老者点点头,转身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,交给一旁的药童去煎。又取出银针,在那人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下去。约莫过了一刻钟,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**,脸上的灰败之色渐渐褪去了一些。
赵崇义松了口气,这才有空打量起这家医馆来。医馆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药柜上摆满了各式药材,空气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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