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(第3/3页)
那几个泼皮,就该好好教训!”
米紫龙也点头赞道:“云兄不仅言辞犀利,更有侠义之心,令人佩服。”
田正威笑道:“云兄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胆识气魄,实在难得。”
赵崇义看着云逸,心中最后那一丝警惕也消散了。眼前这个白面书生,方才所表现出来的,分明是一颗赤诚的侠义之心。这样的人,又怎么可能是心怀不轨之徒?
他上前一步,诚恳道:“云兄今日之举,让在下敬佩。”
云逸笑了笑,摆摆手:“这算不得什么。那位大哥太可怜了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来来来,酒还没喝完呢,咱们上楼继续!”
几人重新回到雅间,酒桌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了。皇甫勇对云逸赞不绝口,连敬了他三杯;沉稳的米紫龙也难得地露出笑容,与云逸聊起了江湖上的侠义之事;田正威则与云逸探讨起各地民风,发现此子见识广博,言之有物,心中也暗暗称奇。
赵崇义坐在一旁,看着云逸那年轻而真诚的面孔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这个云逸,总让他觉得有些……说不上来的熟悉。可那张脸,明明是第一次见。他摇了摇头,只当是自己多心了。
“赵兄在想什么?”云逸忽然转向他,眼中带着关切,“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赵崇义回过神来,笑了笑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云兄今日之举,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。”
“哦?”云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,“愿闻其详。”
赵崇义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小时候,祖父常教导我说,习武之人,最重要的不是武艺高低,而是一颗济世之心。他说,这世上最可怜的,不是那些武功低微的人,而是那些恃强凌弱、欺压良善的人。今日云兄所为,倒让我想起了祖父的教诲。”
云逸静静地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。那光芒一闪即逝,快得没有任何人察觉。
“赵兄的祖父,一定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。”云逸真诚地说道,“有机会,真想拜见老人家。”
赵崇义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黯然:“祖父已经过世多年了。”
云逸一愣,随即歉然道: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
赵崇义摆摆手:“无妨。来,喝酒。”
几人又喝了几杯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窗外的街市上,灯笼一盏盏亮起,将温州的夜色装点得格外温暖。远处传来隐隐的丝竹声,不知是哪家的歌楼酒肆在欢唱。
云逸放下酒杯,望着窗外的夜景,忽然感慨道:“这温州城,真是繁华啊。我这些年,走了不少地方,最让我留恋的,还是这东南的山水人情。”
“云兄一个人四处游历,不寂寞吗?”皇甫勇问道。
云逸哈哈一笑:“寂寞?怎么会!这天下之大,何处不可去,何人不可交?就像今日,不是遇到了几位兄台吗?这便是有缘千里来相会。”
几人都笑了,端起酒杯,又痛饮了一番。
夜深了,酒也喝得差不多了。几人起身告辞,云逸坚持要送他们下楼。临别时,他握着赵崇义的手,诚恳道:“赵兄,今日一聚,实乃三生有幸。若不嫌弃,改日小弟再去拜访,咱们再好好聊聊。”
赵崇义点点头:“云兄客气了。随时欢迎。”
几人就此别过,各自散去。
云逸站在酒楼门口,望着赵崇义几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去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。
“赵崇义啊赵崇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祖父的教诲,你记住了。可你知不知道,有些人,是永远不会被你的‘济世之心’感化的?”
他转过身,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。那张年轻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,忽然闪过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,仿佛一张完美的面具,在某个瞬间,露出了底下的真容。
街角的暗影里,阿春悄无声息地迎了上来,低声道:“老爷,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云逸——不,秦远文——嘴角微微上扬,那张年轻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那几个小子,已经完全信任我了。”
阿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“老爷高明。”
秦远文冷笑一声:“走,回去。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