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(第3/3页)
似乎在分析什么;还有那个富商模样的田正威,正与赵崇义低声交谈,偶尔指向擂台。
这几个人,就是毁他庄园、夺他罪证、害他如丧家之犬的罪魁祸首。
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那股恨意,如同毒蛇般在他胸中翻涌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甚至还时不时为台上的精彩比试鼓掌喝彩,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年轻观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恨意。不能急,不能露馅。他要慢慢来,先接近这几个人,探听他们的虚实,然后再……
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在那张年轻的脸上,那一丝笑意显得格外诡异。
擂台上,比武正酣。台下,观众如潮。而在这人山人海之中,一场无声的暗战,已经悄然拉开序幕。
赵崇义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,仿佛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。他下意识地转头,四下张望了一圈,却只看到无数陌生的面孔——兴奋的、专注的、期待的、失望的……都是普通的观众,没什么异常。
“怎么了?”田正威察觉他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赵崇义摇摇头,转回头去,“可能是错觉。”
不远处,“云逸”微微低下头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好敏锐的小子,差点被他发现。他不再直视赵崇义,而是将目光投向擂台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,在享受着这难得的盛世欢腾。
但他心里,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行动。
他要想办法接近这几个人,最好是能跟他们搭上话,混进他们的圈子。然后,他就能摸清他们的底细,找到他们的弱点,最后……给他们致命一击。
“云逸”的目光又扫过赵崇义腰间的佩剑——那把“浮穹”剑,此刻正静静地悬在腰间。他记得阿春打听来的消息,说这把剑似乎有些奇异,在天目山那一战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。
他不动声色地往赵崇义那边又靠近了几步,混在人群中,假装看比赛。他选了一个角度,既能观察到赵崇义几人的一举一动,又不会太引人注目。
擂台上,两个武者正斗得难解难分。台下,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“云逸”也跟着鼓掌喝彩,仿佛完全沉浸在比赛的精彩之中。
但他的眼角余光,始终没有离开赵崇义几人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可以自然接近他们的机会。
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
一场比试结束,裁判宣布胜者。趁着换场的间隙,人群有些骚动,有人往前挤,有人往后退。“云逸”借着这个机会,又往前挪了几步,离赵崇义他们已经不到三尺的距离。
就在这时,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从人群中挤过,嘴里吆喝着:“糖葫芦——又甜又酸的糖葫芦——”
“云逸”灵机一动,抬手叫住小贩:“来一串。”
他接过糖葫芦,付了钱,然后“不小心”往后退了一步,正好撞在皇甫勇身上。
“哎哟,对不住对不住!”“云逸”连忙转身道歉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。
皇甫勇回头一看,见是个年轻俊俏的后生,态度又诚恳,便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这儿人多,难免的。”
“云逸”笑了笑,顺势往旁边站了站,与皇甫勇并肩而立。他一边吃着糖葫芦,一边看着擂台,随口道:“今天的比赛可真精彩,尤其是方才那场扶桑人对交趾人,打得那叫一个激烈!”
皇甫勇一听有人聊比赛,顿时来了兴致:“可不是嘛!那扶桑人虽然输了,但也确实有两下子。不过那交趾人更厉害,那对钩子耍得,令人称奇……”
“云逸”眼睛一亮,仿佛找到了知音:“兄台也喜欢那交趾人?我也觉得他打得漂亮!那最后一招,简直绝了!”
皇甫勇哈哈大笑:“对对对!我就在那儿喊‘好’,我那几个朋友还嫌我给交趾人叫好呢!”
“云逸”顺势看向赵崇义几人,笑道:“这几位是兄台的朋友?看你们一起的。”
皇甫勇点点头:“对,都是自家兄弟。那个是我赵兄弟,那个是米兄弟,还有那位田爷,是我们在这温州的朋友。”
“云逸”连忙朝几人拱手,客气道:“在下云逸,江湖散人一个,游历至此,有幸得遇几位兄台。方才冒昧搭话,还望勿怪。”
赵崇义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二十多岁,剑眉星目,举止洒脱,言谈间透着几分书卷气,却又带着江湖人的爽朗。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异样,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“在下赵崇义。”他也拱手回礼,“云兄客气了。这比武大会本就是天下英雄汇聚之地,相遇便是缘分。”
“云逸”笑了笑,目光在赵崇义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投向擂台:“赵兄说得是。对了,赵兄是哪里人?听口音不像温州本地的。”
“文成县的。”赵崇义简短道。
“文成?”“云逸”做出思索状,“可是雁荡山那边的文成?听说那里风景极好,我一直想去看看,可惜总没机会。”
米紫龙插话道:“云兄对游历山水也有兴趣?”
“云逸”笑道:“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。我这些年四处游历,就是想多看看这大宋大好河山。听说文成的雁荡山奇峰林立,早就心向往之了。”
“云兄若是得闲,改日可以去看看。”赵崇义道。
“一定一定。”“云逸”笑着应道,心里却冷笑。
擂台上,锣声再次响起,新一场比试开始。几人又专注地看向擂台,偶尔交谈几句。“云逸”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个小圈子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偶遇的江湖少侠。
擂台上,刀光剑影。擂台下,暗流涌动。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,已经悄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