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(第2/3页)
义,自幼父母双亡,栖身于文成县雁荡山浮空峰下,以采药为生。对自己祖上来历所知甚少,只知姓赵。今日来温州,偶然见到贵宗祠,心中触动,故冒昧恳请田大哥引荐,想向主事请教,不知我这一支孤悬山野的赵姓,是否与贵宗族有渊源?若能得窥族谱一二,寻得根脉,慰藉先人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。赵荣华听罢,看了看田正威,又仔细打量赵崇义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寻根问祖,乃是人之常情,又是由田正威引荐而来,他倒不疑有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 赵荣华微微颔首,“我温州赵氏,源流颇远,枝叶繁多,散落各地者亦有之。赵小哥既有此心,在下自当相助。只是族谱浩繁,查证需时。今日……” 他看了看天色,又瞥了一眼尚未离开、正饶有兴趣看着他们的理查德,改口道,“今日祠堂内方才纷扰,不便详谈。不如这样,三日后午时,赵小哥可再来祠堂,在下安排人与你核对。如何?”
虽然没有立刻得到答案,但能获得三日后的约见,赵崇义心中一定,连忙躬身:“多谢成全!在下三日后定当准时前来。”
事情谈妥,田正威又与赵荣华寒暄几句,便准备告辞。
理查德则一直在旁静静聆听,金发在阳光下光辉四溢。
赵与田一行人走出祠堂时,日头已西斜。理查德也跟着出来了,他步履轻快,走到而二人身侧,用他那口流利的汉语说:“几位请留步。”
田正威侧目打量这金发碧眼的商人。赵荣华却拱手道:“方才多谢理查德先生解围。”
“不必谢我,”理查德微微一笑,阳光落在他高耸的鼻梁上,投下深深的阴影,“我不是为他们,也不是为你们。只是看不惯有人欺凌弱小,无论是在拂菻,还是在宋土。”他的语调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先生大秦人士,”赵荣华道,“却深谙我宋土言语礼数,当真奇人。”
理查德的目光越过屋舍,望向远处苍茫的山影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我走过很远的路。从君士坦丁堡到巴格达,从波斯到喀什,最后来到这里。彼得和杰尼斯……他们在故国时便是这般强横。”
他转过头,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我居住在城东,有缘再会。”
说罢,他拱手一礼,转身离去。宋人衣袍的下摆拂过尘土,那头金发在夕阳下格外耀眼,很快便消失在巷陌尽头。
赵崇义望着理查德离去的背影,心中暗忖:这位理查德,似乎知道很多事情。
田正威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这理查德不是寻常之辈。大秦商人虽不如拂菻商人多,但往往背景深厚,见识广博。”
四人告别赵荣华,离开赵氏宗祠。赵崇义回头,再次看了一眼那庄严的门楣。
第二天清晨,码头的喧嚣如同往日一样准时苏醒。赵崇义在码头帮忙点验一批货物,汗水浸湿了他的短衫。就在他将一箱货物搬上栈板时,眼角忽然瞥见邻泊一艘正要解缆的货船旁,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与一个头戴竹笠的汉子急促地交谈。那身影侧过脸的瞬间,赵崇义心头猛地一紧——竟与陶家大嫂描述的孩子极为相似!
她头发草草挽起,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焦虑和一丝虚妄的兴奋,正点头听那汉子说着什么。赵崇义立刻放下箱子,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的米紫龙和皇甫勇打了个手势。
他快步上前,尽量平静地唤道:“桃子?”
少女浑身一抖,看见赵崇义,脸色霎时惨白,就是桃子!她下意识就往那汉子身后躲。那汉子反应极快,压低帽檐,转身便想混入正在登船的人群。
“拦住他!”赵崇义低喝。
皇甫勇如猛虎出闸,几个大步便截住去路,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对方肩头。汉子挣扎扭动,另一只手竟摸向腰间。皇甫勇眼疾手快,更不废话,一记重拳狠狠捣在其腹侧。汉子闷哼一声,虾米般蜷缩在地,竹笠滚落,露出一张眼神狠戾的面孔。
另一边,米紫龙已挡在试图跑开的桃子面前,沉声道:“陶姑娘,止步。你母亲已忧思成疾,随我们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!你们放开我!”桃子又惊又怒,试图挣脱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要去南洋!去了那里就自由了!”
赵崇义上前,看着她:“自由?桃子,你可知此人底细?他许你什么?南洋前途未卜,你一个女孩家如何去得?”
桃子咬着唇,泪珠滚落,却倔强道:“他说……说南洋那边有招工,酬劳丰厚,那里没那么多规矩,也不用天天对着书本……我受够了!”
此时,田正威也闻讯赶来,见此情景,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