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旧影新谜 (第3/3页)
一下,等会儿考试才不容易紧张。”
琴音接过书,抱在怀里。书页的空白像一片巨大的寂静,吞噬着声音。她无法像昭玥那样轻易归结为“印刷失误”。借书人那双温和明澈如深潭的眼睛在她脑海中浮现……他真的是随意借出一本残书吗?还是说,这“空白”,本身就是一种针对她们的、无声的测试?
她依言望向门外的流水,试图让思绪沉淀。阳光在水面上碎裂成万千金鳞,潺潺声不绝于耳。但那份不安,如同水底缠绕的水草,悄悄攀附上来。陆沉的出现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;这本诡异的书,又像第二颗石子,让水面下的暗流更加难以捉摸。
“昭玥姐姐,”琴音轻声开口,目光仍看着流水,“你说……如果一件东西,只有我们看不见它的全部,意味着什么?”
昭玥托着腮,想了想:“要么是东西有问题,要么是……看东西的人有问题?”她说完,立刻意识到什么,连忙补充,“哎呀,我瞎说的!大概率是东西的问题!就像色盲看不到某些颜色,不是色盲的错,是光的问题嘛!”
这个比喻让琴音微微一怔。色盲……异感者……她想起玄宸在龙王面前关于共鸣度的解释。难道这本书,也是一道测试“色盲”的图谱?而她,恰好是那个“辨色异常”的人?
考生渐渐多了起来。那扇雕花木门不断有人进出,带进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。琴音看到了那个黑西装假监考——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,脸上的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淡了些。他独自站在阁楼另一角的阴影里,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陆续进来的考生,当扫过琴音和昭玥时,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不到半秒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紧接着,那个在初试笔试教室最后排、同样拖延交卷的黑衣同学也走了进来。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,步伐很稳,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后,落在了琴音……怀中的古书上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审视的专注,看了两三秒后,才默默找了个靠后的蒲团坐下,闭目养神。
阁楼内的空气,随着人数增加,渐渐凝聚起一种无形的张力。低声的交谈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等待的寂静。流水声、竹叶沙沙声,被衬得格外清晰。
昭玥悄悄捏了捏琴音的手,低声道:“时间快到了,看来要开始了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九点整,阁楼内侧的一扇竹门被无声推开。
走进来的不是预想中威严的老者,而是那位曾在湖边抚琴、歌声能引百兽静谧的白衣女子。她今天依旧一身素白,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,怀里没有古琴,只拿着一些泛黄的竹简和一个袋子。她的目光清亮如昔,扫过台下众人时,在琴音脸上停顿了一瞬,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、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“诸位,”她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流水声,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恭喜通过初试,来到群英会复试之地。”
她顿了顿,将怀中的竹简和袋子轻轻放在身前的桌上。
“复试的规则在竹简上,请大家查阅。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,阁楼内落针可闻。琴音和昭玥跟着队伍拿到了复试规则,只见竹简上写着:
「告全体复试者书
诸君谨启:
今汝等既入此最终试炼场,当知此地铁律森严,违者立逐,勿谓言之不预。
其一,心途自择:复试之始,诸君皆已择定一己之“心途”。此途乃汝等心之所向,志之所求。汝心之所图愈宏、愈深、愈杂,则此途之上,荆棘愈密,险阻愈重。然,心途即道,道无绝路,唯在行者能否披荆斩棘,抵达彼岸。
其二,前路茫茫。复试乃由重重关卡所构,其数几何,未可尽知。
其三,独行或合纵。汝可效孤狼独往,亦可择群狼共盟。
其四,天梯险峻。关卡之难,将逐层递进,如攀绝壁天梯。指引者仅司引路之责,关内之生死祸福,皆由汝等自担。然于关外,汝之安危,指引者自当庇护。
其五,生死双线。个人生门:但能成功闯过任意一关,即视为己身通关。团队生门:唯汝之小队中,有逾六成之人悉数通关,全队各员悉算功成。若不及此数,则通关者生,未通者黜。
其六,两度抉择。每关之前,予汝两次抉择之机。各人皆持一钮,于关卡外按之,即表意欲加入。每至指引者所定截止之时,所有在场者皆可知晓本关“与者之数”。
其七,孤注一掷。一旦决意入关,便如箭离弦,再无反顾之余地。若败,即当场淘汰,须臾离场,绝无二次之机。
其八,中途弃权。若于关卡之内按动此钮,则视作主动弃权,退出当前关卡。
其九,孤勇之试。若某关卡之最终参与人数,仅余一人,则指引者有权自群英会中,指定一位成员作为该挑战者之对手。凡遇此情形,该关卡之难度,将依对手之能,大幅提升,远超常例。
其十,禁制之域:此试炼场,布有“禁制”。诸君于此域中,所能使用的能力已被固于常规范畴,否则必遭规则反噬。若反噬已极,则试炼亦止,无论成败,即刻出局。
书至此,言尽于此。前路凶吉,唯在诸君一念之间。」
阁楼之外,潺潺的流水声,不知何时,已变了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