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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初露锋芒(上) (第1/3页)
暮春时节,滇西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润,掠过连绵的青山,拂进了绮罗城的青石板巷。这城虽不大,却因地处茶马古道的末梢,兼之文风昌盛,既有边陲小镇的烟火气,又藏着江南水乡的温婉,六百余年的明清古建错落其间,青瓦覆顶,飞檐翘角,映着澄澈的天光,竟有种时光慢淌的静谧感。
萧易炀牵着一匹青骢马,缓步走在主街的青石板上。马鬃顺滑,四蹄稳健,显然是匹良驹,只是身上沾了些尘土,显是长途跋涉而来。他年方十七八,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,腰间悬着一柄素铁剑,剑鞘无甚纹饰,只在末端刻着一道浅浅的剑痕,那是他三年前初学练剑时,不慎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武学之路的起点。他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清俊,眉宇间没有少年人的张扬跳脱,反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一双眼眸清亮如寒星,落在街巷两侧的景致上时,带着几分疏离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师门,踏入这茫茫江湖。
师门坐落于滇西苍山深处的凝霜阁,阁中弟子不多,皆以练剑修身,秉持着“侠隐于世,扶弱锄强”的祖训,平日里极少涉足江湖纷争。萧易炀自幼被阁主收养,天资聪颖,又肯刻苦,短短十年,便将凝霜阁的基础剑法“凝霜十三式”练得炉火纯青,阁主也曾私下赞叹,说他是阁中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,只是心性太过沉静,缺少了几分江湖人的锋芒与历练。此次让他下山,一来是让他历练心性,增长见识;二来,也是让他寻访一位多年前失联的阁中长辈,顺便打探一件关乎凝霜阁安危的秘事。
“驾!让开!都给老子让开!”
一声嚣张跋扈的呼喝骤然打破了绮罗城的静谧,伴随着马蹄声的急促轰鸣,由远及近,震得青石板路面微微发颤。街上的行人猝不及防,纷纷惊慌避让,有几个步履蹒跚的老者反应不及,险些被马蹄撞倒,引得一阵惊呼与怒骂。
萧易炀眉头微蹙,下意识地牵着青骢马退到街边的廊下,抬眼望去。只见三匹黑马疾驰而来,马蹄踏过青石板,溅起一片片尘土与碎石,为首一人身着玄色劲装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,显得狰狞可怖。他手中挥舞着一柄鬼头刀,刀身厚重,寒光闪烁,眼神凶狠如狼,扫视着街边的行人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与暴戾——此人,便是谭飞彦。
谭飞彦本是滇西一带臭名昭著的恶徒,出身于一个没落的江湖门派,习得一身阴毒刀法“鬼哭刀”,却从不肯循规蹈矩,反倒恃强凌弱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几年前,他因抢夺一位江湖名士的家传宝物,被数位高手联手追杀,一路逃窜,最终隐匿于绮罗城附近的深山之中,偶尔带人进城劫掠一番,欺辱百姓,当地官府忌惮他的武功,又懒得深究,百姓们更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忍气吞声。
此刻,谭飞彦身后跟着两个跟班,皆是一身黑衣,面带凶相,手中握着钢刀,一边疾驰,一边呵斥着街边的行人,时不时还伸手抢夺路边小摊上的东西,摊主们敢怒不敢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胡作非为,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奈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,谭飞彦的马蹄不慎撞到了一个路边的小摊,小摊上摆放的松花糕、玫瑰破酥包散落一地,摊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阿婆,见状,连忙扑上前去,想要捡拾散落的糕点,一边捡,一边带着哭腔哀求:“好汉,求求你,手下留情啊……这是我今天刚做的糕点,是我唯一的生计啊……”[superscript:2]
谭飞彦勒住马缰,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阿婆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反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,抬脚便朝着阿婆的手踩去,恶狠狠地说道:“老东西,眼瞎吗?没看到老子的马过来了?敢挡老子的路,看老子不踩断你的手!”
阿婆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缩回手,却还是慢了一步,马蹄的边缘擦到了她的手指,瞬间便渗出血来,疼得她龇牙咧嘴,却不敢哭出声,只能蜷缩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街边的行人见状,皆是满脸愤慨,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——谭飞彦的凶名,在绮罗城一带早已深入人心,谁也不想因为一时意气,惹来杀身之祸。有人悄悄低下头,假装没有看见;有人眼中满是同情,却只能无奈叹息;还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,握紧了拳头,想要上前,却被身边的长辈死死拉住,低声劝阻:“别去,小伙子,谭飞彦心狠手辣,你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啊!”
萧易炀站在廊下,看着眼前的一幕,清亮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丝寒意。他自幼在凝霜阁长大,所学的不仅是剑法,更是“扶弱锄强”的侠义之道,阁主也曾反复告诫他,江湖虽乱,人心虽杂,但身为凝霜阁弟子,遇事不可退缩,见弱不可不扶,见恶不可不除。此刻,谭飞彦的嚣张跋扈,阿婆的无助可怜,行人的敢怒不敢言,像一根针,狠狠刺在了他的心上。
“住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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