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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7章 忽有故人来,求医问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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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97章 忽有故人来,求医问药 (第2/3页)

中书卷已放下。他神色平静,目光如电,越过众人,直接落在汉子背上那裹得严实的人形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背到这边来。” 刘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,瞬间压过了汉子的惶急哭诉。他指了指廊下另一处通风、避光、平坦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汉子如闻纶音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踉跄着几步冲到刘智指定的地方,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人放下。妇人连忙扑上去,帮着解开裹着的厚棉被。棉被掀开,露出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干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,须发皆已花白稀疏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面色是一种不祥的、泛着青灰的蜡黄,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发紫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膛的起伏微不可查。老人身上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夹袄,露出的手腕和脖颈,皮肤松弛,骨节嶙峋,上面还布着几处可疑的暗色斑块。更触目的是,老人露出的脚踝处,有着明显的、异常的水肿,按下去便是一个深深的凹陷,久久不能复原。

    “爹!爹!您醒醒!神医,求您快看看我爹!他这是怎么了啊!” 妇人跪在老人身边,握着老人枯槁的手,泪水涟涟,声音凄切。

    陈启已蹲下身,伸手去探老人的脉搏。手指甫一搭上,他的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。脉象极沉、极细、极弱,若有若无,如游丝悬于一线,且紊乱无序,是典型的“雀啄脉”、“屋漏脉”,乃脏腑衰竭、元气将脱的危重之象。他又迅速查看了老人的舌苔,舌质紫暗,苔少而干,舌下脉络迂曲怒张。翻开眼睑,眼白浑浊发黄。

    刘念和柳青黛也在一旁仔细观察。刘念伸手试了试老人的额头和手心,触手一片湿冷,又轻轻按压老人水肿的小腿和腹部,腹部亦有明显的胀满感,叩之有浊音。柳青黛则注意到老人呼吸浅促,喉咙间有极其轻微的、拉风箱似的痰鸣音,虽然微弱,但在寂静的廊下,依然可闻。

    “全身浮肿,腹胀如鼓,气息奄奄,脉象散乱……” 陈启收回手,脸色沉重,看向刘智,低声道,“师父,此证甚危,似为水蛊重证,且已至晚期,脾肾阳衰,水湿泛滥,凌心射肺,元气将绝……”

    那汉子和他妻子虽听不懂“水蛊”、“凌心射肺”这些术语,但看陈启凝重的脸色,听那“甚危”、“将绝”的字眼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那汉子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角瞬间见了血印:“神医!老神仙!求您救救我爹!我们……我们是从百里外的李家沟来的,我爹这病拖了快一年了,看了好几个郎中,吃了无数汤药,越吃越重……前几日忽然就不行了,水米不进,肿得吓人……听说这云雾山里有位活神仙,医术通神,我们……我们就一路背着爹,走了三天三夜……求您发发慈悲,救救我爹吧!我就算做牛做马,也报答您的大恩大德!” 说着,已是泣不成声。那妇人和少年也跟着跪下,哀哀哭泣。

    百里外的李家沟?刘智眉峰微动。他隐居于此,虽偶尔有远道求医者,但百里之外,拖着重病之人,跋山涉水三日三夜而来,若非走投无路,绝不会如此。他目光再次落在那气息奄奄的老人脸上,那张布满风霜、枯槁如树皮的脸,隐隐有几分模糊的熟悉感,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去扶那磕头不止的汉子,而是缓步上前,在老人身边蹲下。他没有先去诊脉,而是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老人脖颈一侧,静默片刻,又翻开老人另一侧的眼睑细看,再凑近,仔细听了听老人喉间那细微的痰鸣。然后,他才将手指搭在老人干瘦如柴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指下触感,果然如陈启所言,脉象沉细欲绝,兼有结代,且左尺尤甚,几不可及。他诊脉的时间比陈启更长,更静,仿佛整个心神都沉入了那微弱几近于无的搏动之中。廊下一时寂静无声,只有那一家三口压抑的抽泣,和远处山林间偶尔掠过的风声。

    半晌,刘智收回手,神色依旧平静,看不出喜怒,也看不出深浅。他抬眼,看向跪在地上、满脸绝望与期盼交织的汉子,缓缓问道:“你父亲,是否早年曾长期居于潮湿之地,或涉水劳作?”

    汉子一愣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是是是!老神仙您怎么知道?我爹……我爹他年轻时是渔户,在江上打渔为生,常年在船上,风吹水浸的……后来年纪大了,才上岸种地……”

    刘智微微颔首,又问:“病发之初,是否先有足胫浮肿,按之凹陷,晨起稍减,午后加重?伴有两胁胀满,食欲不振,小便短少?”

    妇人抢着回答,声音带着哭腔:“对对对!就是这样!刚开始只是脚肿,我爹还说没事,后来肿到腿,肚子也胀起来了,吃不下东西,尿也少……郎中也说是水肿,开了好些利水的药,吃了能好些,可一停就更厉害……再后来,就成这样子了……” 说着,又呜咽起来。

    刘智不再问话,只是再次垂下眼帘,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,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,这是他在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水湿困脾,久则及肾,脾肾阳衰,水湿无以运化,泛滥成灾,凌心则悸,射肺则喘,溢于肌肤则为肿,聚于腹腔则为胀。此证确属“水蛊”(鼓胀)重证,且已至脾肾阳衰、水毒凌心的危候,寻常利水之法,已是鞭长莫及,反而可能更伤阳气,加速其亡。

    然而,这脉象之中,除却沉细欲绝、阳气衰微之象,似乎还另有一丝极其隐晦的、被水湿阴邪重重掩盖的、属于“郁热”的涩滞之感。且那眼白之黄,并非纯是久病气血衰败之萎黄,隐隐带着一丝浑浊的浊黄色,舌下脉络迂曲怒张如此明显……此中或有蹊跷。

    “他近来,可曾服用过什么特别的药物?或接触过不寻常之物?” 刘智抬眸,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汉子和妇人。

    汉子和妇人面面相觑,努力回忆。那少年忽然怯生生地开口:“爷……爷爷前阵子,腿疼得厉害,下不了床,隔壁村的王婆给了一包药粉,说是祖传的‘止痛散’,用热酒送服……爷爷吃了几次,腿疼好像轻了点,可人更没精神了,肿得也更厉害……后来,后来就不让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药粉可还有?” 刘念立刻追问。

    少年连忙从肩上那个破包袱里,翻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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