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盗书者乃一孝子 (第2/3页)
的!”
刘智睁开眼,仔细检查药材。当归、黄芪、党参、白术、熟地、山茱萸、枸杞、菟丝子、鹿角胶、附子、干姜、炙甘草……他一一捻起查看,成色、年份都算上等,栓子显然是不惜代价,将身上所有值钱之物都换成了这些救命的药材,甚至可能还欠了药铺的账。
“没错。”刘智点点头,声音有些虚弱,“生火,取洁净清水,先煎附子、干姜、炙甘草,武火急煎半个时辰,去其毒性,留其回阳之力。”
“是!是!”栓子此刻对刘智已是奉若神明,闻言立刻照办。他手忙脚乱地清理小灶,生火,又从洞内一个小水洼里(显然是积存的雨水)取了水,倒入陶罐,按照刘智的指示,先将附子、干姜、炙甘草三味药放入,架在火上。
火光燃起,驱散了些许洞中的阴寒,也映亮了栓子那张年轻却写满风霜与焦虑的脸。他蹲在灶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陶罐,仿佛那里熬煮的不是药,而是他母亲全部的生机。
趁着煎药的功夫,刘智缓声问道:“你叫栓子?姓什么?家住何处?你母亲这病,拖了多久了?”
栓子用烧火棍拨弄着柴火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他低着头,声音沉闷而沙哑地响起:“回刘大夫,小人姓石,石栓子。家……原本在山脚下的石家坳。我娘这病,是年轻时在冷水里泡久了落下的根子,怕冷,骨头疼,一年比一年重。前两年还能勉强下地,去年秋天一场冻雨之后,就彻底起不来床了。请了附近好几个郎中,药吃了不少,银子也花光了,田也卖了,可娘的身子……还是一天天凉下去……”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,“后来,连房子也抵了账,没地方去,我就背着娘,找到了这个小时候躲雨知道的山洞……听说镇上的王大夫治寒症有一手,我去求,可……可抓不起他的药了。后来,听人说……说城里的刘大夫您医术高明,对疑难杂症有研究,还……还把自己的医术写成书,不要钱给人看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睛通红,充满血丝,看着刘智,满是悔恨与后怕:“我……我实在是没法子了!看着娘一天天只剩一口气,我……我恨自己没本事!那天夜里,我偷偷进城,想……想去您家求您,哪怕给您当牛做马,只求您救我娘一命!可是……可是我走到您家巷子口,看到您家院门关着,院里黑着灯,我……我又不敢敲门……我身上一个铜子都没了,衣衫褴褛,怎么求人?后来……后来我鬼迷心窍,想着……想着您那些医书里,或许有救命的方子……我就……我就翻墙进去了……我该死!我不是人!” 他说着,又要跪下磕头。
刘智抬手虚扶了一下,止住了他的动作,叹了口气:“你可知,医书是死的,病症是活的。不通医理,照方抓药,犹如盲人骑瞎马,凶险万分。你盗走的那本札记,所载皆是重症、险症,用药峻烈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你母亲之症,本就因误用辛热,耗伤真阴,导致寒热错杂,阴阳两虚。若再按其中某个方子胡乱用药,岂非雪上加霜?”
栓子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,后怕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想着,有方子就有希望……我……我差点害死我娘!” 他猛地抬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,清脆响亮。
“过去之事,暂且不提。”刘智摆摆手,目光转向陶罐,药气已开始蒸腾,“你为救母,铤而走险,其情可悯,其行却不可取。今日我既来此,自会尽力救治。但日后,断不可再行此糊涂之事。须知为人子者,孝心可嘉,然行事须有章法,更不可触犯律法,否则救不了人,反陷自身于不义,令亲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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