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(四十九)半局棋 (第2/3页)
最后连摄政身后的几个侍卫也忍不住鼓了掌。
森智站在石阶侧后方的阴影里,看着她的背影,鱼鳍不自觉地轻轻蜷了一下。
它对自己说:这是投资。她越强,这颗棋子就越有价值。她越离不开自己,将来在关键时刻她能发挥的作用就越大。这是纯粹的策略,是它超级智慧的产物,和情感没有任何关系。但它的目光已经很难从她身上挪开,正如她一样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政敌被莲卡一个接一个地拿下。喀戎在最后一次摄政会议上被几个手下当众揭穿了私吞矿石的账目,哑口无言;另外两个摄政一个主动交权,一个被调任到边境补给站任闲职。三个摄政退出权力中心的那天晚上,莲卡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议会厅里,看着那三把空了的高背椅。窗外的月光透过星涤晶穹顶洒下来,把她极瘦的身影拉得极长。她转过身,看到沈渊站在门口。
“都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都走了。”森智回答。
她往门口走了两步,然后停下来,仰头看着他。她看他的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——以前是信任,现在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。森智读懂了那个目光。它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目光,用一句极其官方的汇报岔开了话题:“喀戎的党羽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,矿区那边需要加强安保。”
莲卡点点头,收起目光,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。但她转身的动作慢了半拍,慢到森智能看到她侧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失落。
夜深了。莲卡没有回卧房,一个人坐在新月宫最高的露台边缘,双腿垂在外面,星涤晶矿脉在远处泛着淡蓝色的微光,矿工区的灯已经灭了,整颗星球安静得像一口深井。森智走上露台,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它没有再往前迈步——往前一步是僭越,退后一步是心虚,三步恰好是它可以保持的距离。
“你有事?”
“全部计划妥当了。”
“你的计划,需要我做什么?”
森智的声音很平稳:“天一亮,矿区所有的工头会来新月宫递效忠书。你只需要坐在那里,接受他们的效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是卡蓝星真正的王。”
莲卡没有接话,把目光从矿区的灯火移到他脸上,又从他脸上移到头顶的星空。卡蓝星是星域边缘角落里的一粒沙,但她终于成为了这粒沙上唯一的女王。可在这一刻,她坐在露台边缘、风灌进她过大的袍袖里时,心里想到的,是另一件事。
“沈先生,”她忽然说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你帮了我这么多,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森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它的超级智慧在这一刻向它提供了很多种回应方案——可以绕开话题,可以模棱两可,可以用恭维包裹回避,每一种方案都曾经在摄政会议上奏效过。但它最终说了一句不在任何预案之内的话:“我想站在这里。”
莲卡转过头看着他。月光下他的脸还是那张普通而温和的脸,但眼睛里的光,和她第一次见他时,不太一样了。她第一次见他时,他的眼睛像一口井,井水看起来很清,但看不到底。现在那口井还在,但井沿上多了一层极淡极柔的光——那是他在矿区和老矿工们一块一块分矿石时慢慢亮起来的,是他在油灯下帮她改演讲稿时慢慢亮起来的,是他在摄政会议上替她挡下喀戎唾沫横飞的指责时慢慢亮起来的。他自己可能没有察觉,但莲卡察觉了。从他第一天走进新月宫,跪在她面前行那个古老的觐见礼时,她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动,说不出是什么,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了——那时他有点刻意。现在的他很自然。
她忽然笑了。不是星主对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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