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诡异仙界 (第2/3页)
低呼,终于从石缝里解脱出来,噗通一声摔在下面的石板上,也顾不上疼,连滚爬爬地离那石缝远了些,然后才惊魂未定地看向林逸,又忍不住瞟向他手中发光的石头和身下隐约可见的图案。
“多……多谢前辈搭救!”周一帆忙不迭作揖,动作有些滑稽,“前辈,您……您也是被那群疯子追杀的?”
林逸不置可否,只是打量着他:“你说他们是疯子?”
“可不就是疯子!”周一帆见林逸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,胆子稍大了点,但声音还是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什么,“见人就杀,问都不问!我们玄雾谷虽然是小门小户,可也从没听说这么不讲理的!他们好像……在找什么东西?还是找什么人?”他说着,疑惑地看了看林逸满身的伤和狼狈样。
林逸心中一紧,转移了话题:“你对这里,有什么了解?”他指了指脚下的图案。
周一帆这才仔细看向那发光的符文和中央徽记,眯着眼辨认了一下,茫然摇头:“没见过……这纹路怪怪的,不像现在流行的任何一种阵法或者符箓样式……倒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努力搜索着贫瘠的知识储备,“像是在宗门最老最破的、堆放杂物的‘故纸阁’角落里,某本被虫蛀得快散架的书上,见过一点点类似的鬼画符……哦对了!”
他一拍大腿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,又立刻捂住嘴,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无尽的黑暗,才用气声说:“那本书上说,这种纹路,可能和……和‘旧时代的禁忌’有关,早就被彻底禁止和抹除了!谁碰谁倒霉!前辈,这……这地方邪门得很,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吧?”
旧时代的禁忌?彻底抹除?
林逸心中的疑云更重。看来这“颠倒的仙界”,确实在刻意掩盖什么。脚下的图案,还有这诡异的溶洞,或许就是被掩盖真相的一角。
“离开?怎么离开?”林逸抬头,看向那高不可攀、只有一线微光的洞口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根本不可能爬上去。周一帆的修为,看起来比他还不如。
周一帆也跟着抬头,张大了嘴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显然,他也刚意识到这个绝望的事实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他开始无意识地念叨,在原地小幅度打转,“这下真完了……掉进这种鬼地方,外面还有一群疯子守着……我就说今天出门前眼皮直跳,左眼跳完右眼跳,原来应在这儿了……”
林逸没理会他的喋喋不休,忍着痛,举着萤辉石,开始探索这个地下空间。地面是粗糙的石板,面积似乎不小。他沿着边缘慢慢移动,周一帆虽然怕得要死,但更怕一个人被留在黑暗里,忙不迭地跟上,嘴里还碎碎念着各路神佛的名号,从三清道祖到西方佛祖,连土地公和灶王爷都没落下。
微光有限,只能照亮几步范围。黑暗中,只有两人的脚步声、周一帆压抑的啜泣和牙齿打颤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水滴回响。
走了约莫十几丈,前方似乎到了尽头,是一面潮湿的岩壁。但林逸手中的萤辉石光芒扫过岩壁底部时,他停住了。
那里并非天然岩石,而是一块巨大的、与周围岩体色泽迥异的黑色石碑,冰冷沉寂,与地面上的石板材质类似,似乎被人为地放置在此。石碑表面光滑如镜,竟然没有沾染多少灰尘水渍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是,石碑上空空如也。
没有图案,没有文字,甚至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。就是一片纯粹、完整、光滑的黑暗,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,连萤辉石的光芒照上去,都显得黯淡了几分,只映出林逸和周一帆两张模糊而惊疑的脸。
一块无字碑?
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,立一块无字碑?
林逸走近几步,忍着伤口牵扯的疼痛,仔细查看。石碑与地面连接处严丝合缝,似乎本就是一体。他伸手触碰碑面,冰凉刺骨,那寒意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。
周一帆缩在他身后半步远,探头探脑,声音发颤:“前……前辈,这碑……怎么一个字都没有?立在这儿干嘛?怪瘆人的……”
是啊,干嘛?
林逸的目光,再次落到怀中——那里,那本家传的古籍,似乎又开始隐隐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热度,与眼前这块冰冷沉默的无字碑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、无声的呼应。
他想起地面上那个需要“守望者之血启”的诡异图案。
一个更大、更深的谜团,如同这地底无边的黑暗,悄然蔓延开来,将他们二人,连同地上那个被追杀的疑问,一起吞噬进去。
洞顶那一线微光,丝毫照不透此地的浓重阴影,也照不进此刻林逸眼底深沉的迷雾。只有手中萤辉石,兀自散发着微弱而固执的光芒,在这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,映出石碑光滑表面上,他自己那双因为失血和疑惧而格外幽深的眼睛。
林逸的手指在冰冷的碑面上停留了片刻。那股寒意异常粘稠,顺着皮肤爬向手腕,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缓缓扎入。他猛地收回手,指尖已经有些麻木。怀中的古籍,那股微弱的脉动感更清晰了些,似乎与石碑深处某个沉睡的东西,正隔着时空和冰冷的石壳,进行着无声的共鸣。
不,不止是共鸣。林逸能感觉到,古籍的温热正透过衣料,微弱地、却固执地抵抗着石碑的阴寒。一冷一热,在他胸前和指尖形成了奇异的拉锯。
“前辈,这碑……是不是在‘看’我们?”周一帆又往后缩了缩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哭过之后的浓重鼻音,眼睛死死盯着那光滑如镜、吸收光线的碑面,仿佛那后面真藏着什么不可名状之物。
林逸没回答。他再次看向石碑,目光沿着碑体与潮湿岩壁的接缝处移动。那接缝浑然天成,不像是后期嵌入,倒像是石碑“长”在了岩壁里,或者,这整个地下空间,本就是围绕着这块碑构建的。碑的材质非金非玉,非石非木,触手那种深入骨髓的冷,也非天然寒玉所有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剥夺了所有温度与生机的、概念上的“冷”。
他强忍着不适,将手掌重新虚按在碑面上方,没有直接接触,同时凝神感应怀中古籍。这一次,脉动更加明显,甚至有一丝极微弱的牵引力,从古籍指向石碑的中心点。
“你刚才说,在什么‘故纸阁’见过类似纹路?”林逸开口,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地底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带回音。
周一帆一个激灵,忙不迭点头:“是,是的!就在我们玄雾谷堆放杂物旧典的故纸阁。阁里灰尘多得能埋人,平时除了罚去打扫的倒霉蛋,根本没人去。我……我上次被罚去整理,偷懒躲在角落里打瞌睡,结果碰倒了一排架子,砸下来一堆破书烂玉简,差点没把我埋了。其中就有一块裂开的龟甲,上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划痕,跟地上那个圆圈里的鬼画符……有点像。我当时嫌晦气,随手就给踢角落去了,后来好像被当垃圾清理掉了。”他说着,脸上露出懊悔和后怕,“早知道、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邪门,我……”
“那龟甲旁边,可有其他东西?或者,有什么记载相关的东西?”林逸追问。
周一帆努力回忆,圆脸上五官皱成一团:“好像……有块玉简,灰扑扑的,灵力都逸散光了,跟块顽石差不多。我捡起来看了看,里面的神念记录残缺得厉害,只有几个词能勉强看清……‘葬碑’、‘不语’、‘逆生之人’……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三流话本里的玩意儿,也没在意。现在想想……”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说下去,眼神惊恐地瞟向无字碑。
葬碑。不语。逆生之人。
三个词,像三把冰冷的钥匙,依次插入林逸心头的锁孔。最后一个,“逆生之人”,让他瞳孔骤缩。地面上那殄文图案,不正暗示着“逆反之地”吗?这“逆生之人”是指生活在这颠倒规则下的人,还是指……如他这般,从“正常”世界“逆”着规则“飞升”上来的人?
“逆生之人……”林逸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森然。
周一帆吓得一哆嗦,差点咬到自己舌头:“前、前辈,您可别吓我!什么逆生顺生的,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外门弟子,我、我根正苗红……哦不,是身家清白,跟这些邪门玩意儿绝无半点关系啊!”
林逸没理会他的赌咒发誓,目光重新落回无字碑。碑名“葬碑”?葬的是什么?为何“不语”?是碑本身沉默,还是碑所纪念(或镇压)之物已不能言?
他试探着,将一丝微弱的神识,如同触角般,极其谨慎地探向碑面。神识刚一触及那片光滑的黑暗,就像水滴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潭,瞬间被吞没,没有激起半分涟漪,也没有传回任何信息,只有一种绝对的、虚无的空寂反馈回来。那空寂本身,就带着沉重如山的压力,让林逸闷哼一声,脸色更白了几分,识海隐隐作痛。
“神识无效……”他喃喃道,收回那缕神识,心中凛然。这石碑的材质或者其上的禁制,能完全隔绝、吞噬神识探查。
难道,真要用“血”?
他想起地面上那“守望者之血启”的殄文提示。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。用血,尤其是指向明确的“守望者之血”,在任何与古老禁忌相关的记载中,都意味着**险和不祥。谁知道会“启”出什么东西来?
“前辈,咱们……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周一帆哭丧着脸,眼巴巴地望着林逸,又忍不住瞟向头顶那遥不可及的一线天光,“这地方我多待一刻都要疯了。要不……我们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?比如,老鼠洞什么的?”他自己说完都觉得不靠谱,声音越来越小。
林逸没动。他的目光在石碑和地面远处的那个诡异圆形图案之间逡巡。一个在地上,一个在尽头;一个有复杂的殄文徽记,呼唤着“血启”;一个光滑如镜,沉默“不语”,吞噬神识。两者之间,是否存在某种联系?是同一个封印的两个组件,还是彼此对立的两种存在?
他缓缓走回那圆形图案旁边,蹲下身,不顾伤势疼痛,用手指再次仔细描摹那些凹凸的殄文纹路。冰冷、粗糙,带着岁月的质感。古籍在怀中微微发烫,似乎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。
周一帆亦步亦趋地跟过来,蹲在离图案几步远的地方,伸着脖子看,又不敢靠太近,嘴里嘀咕:“这鬼画符……看着就心里发毛。前辈,您说这会不会是某种邪恶的献祭法阵?话本里都这么写,掉进绝地,遇到古阵,非得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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