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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靳寒的执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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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6章 靳寒的执着 (第2/3页)

吗?人类的意志,这种主观的、非理性的东西,竟然可能与某种客观存在的、高维的‘现象’或‘实体’产生如此直接的互动。这本身,就违背了许多经典物理模型,却又在‘归墟’的某些假设框架内,找到了逻辑自洽的解释路径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在对隐钟解释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剖析着苏晚那份铿锵有力的声明背后,在他眼中所代表的、截然不同的意义。

    “所以,她的拒绝,她的愤怒,她的坚定……所有这些情绪和意志的表露,在艾德温看来,是女儿成长的证明,是家族反击的号角;在公众看来,是独立女性的宣言,是豪门千金的傲骨;但在我这里……”靳寒缓缓转过身,那双深潭般的眼眸,在室内清冷的光线下,闪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、纯粹求知的光芒,“……是珍贵的观测数据,是验证假设的线索,是‘星源’与宿主互动模式的一个……‘高信噪比样本’。”

    他追求的不是苏晚这个人,甚至不完全是“星源”这个“物品”。

    他追求的,是隐藏在这两者结合背后的、那个终极的“现象”,那个可以颠覆认知的“真实”。

    苏晚的拒绝,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挫败或放弃,反而像是一针强效催化剂,让他对这“现象”的兴趣,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她的抗拒越激烈,意志展现越纯粹,在他眼中,这个“样本”的“研究价值”就越高。

    “隐钟,”靳寒重新在茶案后的蒲团上坐下,姿态恢复了惯常的优雅与闲适,仿佛刚才那番冷酷到极致的剖析从未发生,“莱茵斯特家族公开质询的声明,以我的名义,起草一份回应。语气保持理性、克制,甚至可以带有一丝被误解的、适度的遗憾。”

    隐钟微微抬头,等待具体指示。

    “要点如下,”靳寒条理清晰地说道,仿佛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商务文件,“第一,对近期关于我与Aurora小姐的不实传闻,表示遗憾,并澄清我本人及靳家从未参与、亦未纵容此类不实信息的传播。强调‘流云别院’的会面,仅为一次基于双方家族背景的、礼节性且探讨潜在合作可能性的会晤,并无任何私人情感成分,会晤内容涉及商业与学术探讨,不便对外公开,但绝无任何逾越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对Aurora小姐在声明中表达的个人立场与感受,表示尊重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与选择,这是基本的人格权利。我从未,也绝不会试图干涉或强加个人意志于她人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”靳寒的指尖在冰凉的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微响,“对艾德温·莱茵斯特先生声明中提及的,要求我就‘知情、参与或纵容舆论攻击’做出解释一事,表示……基于事实,我无法对未曾发生之事做出解释,但理解莱茵斯特家族爱护女儿之心切。我愿意在适当场合,与莱茵斯特先生进行直接沟通,以消除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,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内容却开始变得微妙,“重申我在‘流云别院’会晤中提出的,关于建立基本行为准则与有限沟通渠道的提议。强调此举旨在避免误判、管控风险,符合双方长远利益。对于莱茵斯特家族暂时未能接受,表示理解,但希望未来能有重新理性探讨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,”靳寒的嘴角,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再次浮现,“以我个人名义,对Aurora小姐在声明中展现的清晰思维与坚定态度,表示……赞赏。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上,能如此清晰地认知自我并勇于表达,是一种难得的品质。期待未来,在彼此尊重的前提下,能有进一步交流对世界、对生命、乃至对各自家族传承不同理解的机会。当然,这完全取决于Aurora小姐个人的意愿。”

    隐钟默默记下要点,没有任何疑问或评价,只是确认道:“回应将避开‘联姻’传闻实质,否认参与,表达尊重与遗憾,将艾德温的质询定义为‘误会’并提出私下沟通,重申‘合作’提议并保持开放姿态,最后对Aurora小姐个人表达‘赞赏’与对‘交流’的期待。语气理性克制,略带遗憾与开放性。是否加入对莱茵斯特家族‘净言’协议过度反应的隐晦批评?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靳寒轻轻摇头,“批评只会激化矛盾。我们要表现的,是理性、大度、且始终对‘沟通’与‘理解’持开放态度的‘研究者’形象。愤怒和反击,是莱茵斯特家族此刻的情绪。我们不需要。我们只需要……冷静地观察,理性地回应,并继续沿着我们自己的路径,推进对‘现象’的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隐钟应下,略一迟疑,还是问道,“那‘备选方案B’?关于挖掘Aurora小姐在苏家过往的预案。莱茵斯特家族此次反应激烈,尤其是Aurora小姐本人已明确警告,强行启动风险极高,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全面对抗。且‘织网者’似乎已有所警觉,相关渠道的渗透难度加大。”

    靳寒沉默了片刻。静室内只剩下窗外隐隐传来的、穿过山谷的微弱风声。

    “暂时冻结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但下达的命令却让隐钟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“Aurora小姐的警告很明确,艾德温的反击也很坚决。此时触碰她的过去,等于正面挑战莱茵斯特家族此刻最敏感的神经,得不偿失。况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微微顿了顿,目光再次变得幽深。

    “那样的过去,虽然是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‘创伤样本’,能够揭示极端压力下个体与‘星源’的互动模式,甚至可能触及‘星源’的某些防御或自愈机制……但,那是一种‘破坏性’的观测方式。而我现在,对‘自然状态’下,‘星源’与一个意志坚定、自主意识强烈的宿主之间的互动演变,更感兴趣。破坏性实验,是最后的手段。在还有机会进行非侵入式、长周期的‘自然观察’时,优先选择后者,是更符合科学精神,也……更有趣的做法。”

    他用了“有趣”这个词。仿佛苏晚的痛苦过往,莱茵斯特家族的严防死守,他自己的计划受挫,都只是一场宏大实验中的变量调整,而他,是那个站在实验台后,冷静记录、分析、并随时准备调整参数的观察者。

    “那,我们下一步的方向是?”隐钟问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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