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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靳寒登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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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1章 靳寒登场 (第2/3页)

却浮现出“寰宇网”上那枚幽蓝荆棘戒指冰冷的反光,和“玫瑰炸弹”那甜腥辛辣的紫色烟雾。恐惧是真实的,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。但另一种情绪,一种混合了强烈的好奇、不甘、以及一种被彻底激怒后、想要直面恐惧源头的、近乎倔强的冲动,同样在胸中翻腾。

    躲,能躲到几时?四个月后的“继承仪式”上,难道就不会面对他吗?与其在完全被动、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在“星陨堡”那神秘而危险的“共鸣之间”里与他遭遇,不如趁此机会,在父兄的周密保护下,在相对“正常”的环境里,先去会一会这位“靳家太子爷”。至少,她能亲眼看看,这个搅动了她生活、带来无数危险与谜团的男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或许,还能从他的言行中,捕捉到一些关于“归墟”项目、关于“星源”、关于他真实意图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苏晚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、大哥和母亲担忧的视线,声音不大,却清晰坚定,“既然他邀请,我就去。看看他到底想‘观’什么‘星’。”

    艾德温的眼中,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混合着沉重、担忧、却也有一丝深藏赞许的光芒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苏砚,立刻制定最高级别的随行安保与应急预案。‘流云别院’周边一公里内,我要在明晚之前,布满我们的人。别院内部的建筑结构、安防系统、人员配置,动用一切手段,尽可能摸清。晚晚身上,佩戴最高级别的生命体征监测、定位、以及反制任何形式能量或精神干扰的隐形装置。医疗和应急撤离小组,随时待命。另外,以我的名义,给靳家回一封正式的接受邀请函,语气客气,但要点明,晚晚身体初愈,需有家人陪同,我会让苏砚随行。”

    “是,父亲。”苏砚肃然应下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一场看不见的、围绕这次“观星会”的安保与情报战,在邀请函送达的几小时后,已然无声地拉开了序幕。

    次日晚,七点四十五分。

    西山,“流云别院”。

    与“云栖”庄园那种融合了东西方美学、开阔疏朗的气质不同,“流云别院”给人的第一印象,是极致的“隐”与“峭”。它坐落在两座更为陡峭山峰之间的V形谷地深处,被茂密的原生林海完全包裹,只有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、蜿蜒曲折的私家柏油路,如同灰色巨蟒,悄然探入林海深处。路的两侧,是高耸入云的冷杉和铁杉,树冠在暮色中交织成一片深邃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墨绿穹顶。空气清冷潮湿,带着浓郁的、混合了松脂、腐殖土和某种极淡冷泉的气息。

    莱茵斯特家族的车队,在距离别院大门尚有五百米的一处隐蔽岔路口停下。苏砚陪同苏晚,换乘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、但外观低调的深灰色轿车,在前后各两辆护卫车的陪同下,缓缓驶向别院大门。沿途,苏晚能隐约感觉到,在道路两侧幽深的林影中,仿佛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,如同实质般扫过车队,那是“守夜人”提前部署的暗哨。而更远处,几架经过特殊伪装、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微型无人机,正在高空无声地盘旋,监控着整个谷地的风吹草动。

    别院的大门,同样是厚重古朴的原木材质,没有任何电子锁或监控摄像头,只有门楣上,悬挂着一块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的、刻着“流云”二字的木匾。当车队接近时,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,仿佛早已知道他们的到来。

    门后,并非想象中的庭院深深。而是一片豁然开朗的、被精心设计成枯山水意境的巨大前庭。白色的砂石被耙出流畅的波纹,象征水流与云海,其间点缀着几块形态奇崛、颜色深沉的巨大湖石。没有多余的花草,只有几株造型遒劲、枝干如铁画银钩的黑松,沉默地矗立在砂石与岩石之间,在渐浓的暮色和庭院四周悄然亮起的、光线极其柔和的地灯映照下,投射出长长的、充满禅意却也带着一丝孤寂与冷峻的影子。

    一名穿着深灰色中式立领衫、面容普通、眼神却异常平和澄澈的中年男子,早已静候在门内。见到苏晚和苏砚下车,他上前几步,微微躬身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:“Aurora小姐,苏砚少爷,欢迎莅临流云别院。寒少爷已在‘观星台’等候。请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检查,甚至没有多看苏砚一眼。中年男子转身,引着二人,踏着砂石铺就的蜿蜒小径,向着庭院深处走去。苏砚紧跟在苏晚身侧半步的位置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苏晚则尽量保持着平静,感受着脚下砂石细微的摩擦声,和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、混合了古老木质、陈年书香、以及一丝极其淡雅、却难以名状的、类似冷金属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息。

    穿过枯山水庭院,眼前出现了一栋主体由深色木材与巨大玻璃幕墙构成的三层建筑。建筑线条极其简洁,几乎是几何形的切割,与周围充满禅意的自然景观形成奇妙的对比与融合。中年男子没有进入主建筑,而是引着他们,绕到了建筑侧后方。

    那里,地势陡然升高,一段同样由原木搭建的、悬空于山壁之外的栈道,蜿蜒通向更高处。栈道的尽头,是一座完全由玻璃构建的、仿佛悬浮于山谷与夜空之间的、巨大的圆形观景平台——“观星台”。

    此时,暮色已完全沉入山谷,深蓝色的天鹅绒天幕上,东方的天际线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橙红,而头顶,已有点点繁星,迫不及待地钻出夜幕,闪烁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芒。山谷中起了薄雾,如轻纱般在林木间流淌,更添了几分空灵与出世之感。

    当苏晚踏上“观星台”光洁的玻璃地面时,第一眼,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入口、负手立于巨大弧形玻璃幕墙前、静静凝望着夜空与深谷的身影。

    靳寒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、面料看似普通却透着内敛光泽的深蓝色中式改良长衫,外面松松罩了件同色的羊绒开衫。身姿挺拔如松,仅仅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就仿佛与这悬空的玻璃平台、与脚下深邃的山谷、与头顶无垠的星空,融为了一体,散发出一种遗世独立、却又仿佛能吸纳周围一切光线的、沉静而强大的“场”。

    引路的中年男子无声退下。苏砚在平台入口处停下脚步,目光如炬,锁定着靳寒的背影,全身肌肉微微绷紧,进入最高警戒状态。

    苏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骤然升起的、混合了紧张、警惕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眼前景象与人物本身所震慑的奇异情绪,迈开脚步,朝着那个背影,缓缓走去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声,在极其安静的玻璃平台上,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那个背影,缓缓地、极其从容地,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星光与远处庭院地灯的微光,交织着,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靳寒的容貌,在如此近距离、如此光线环境下观看,比之前在照片或宴会上远观,更加清晰,也更具……冲击力。他的五官并非那种令人惊艳的俊美,而是一种如同经过最苛刻比例计算的、冷峻而深邃的英俊。眉骨很高,眼窝微陷,使得那双眼睛在平时显得异常沉静,此刻在星辉与微光映照下,却仿佛倒映着整个幽深的夜空,平静无波,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,看透表象之下最本质的脉络。鼻梁高挺,唇线薄而清晰,抿成一个近乎严谨的弧度。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、略显冷调的白皙。整个人站在那里,没有多余的表情,没有刻意的气势,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、混合了古老世家沉淀的优雅、顶尖学者般的睿智沉静、以及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仿佛非人般的精密与疏离感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苏晚脸上,那视线并不锐利,却带着一种全然的、毫无保留的专注,仿佛在打量一件极其珍贵、也极其复杂的艺术品,或是在观察一个等待了许久的、关键的实验现象。

    然后,他嘴角,极其细微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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