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：数据的枷锁 (第2/3页)
？“
“不是永生。“方敏摇头，她的眼神空洞，“是...是牺牲。那些接入量子场的意识，很快就失去了自我意识。它们被量子场的波动同化，变成了量子场的一部分。然后...然后它们就被遗忘在量子场中，像幽灵一样游荡。观星会...他们不在乎这些意识会怎样，他们只在乎实验的数据。“
林海倒吸一口冷气。观星会把人类的意识当成实验材料，实验完后就像垃圾一样丢弃在量子场中。这些曾经是活生生的人，现在变成了量子场中的幽灵，永远被囚禁在意识的地狱中。
“这太疯狂了。“赵战鹰说，“观星会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吗？“
“他们已经在做了。“周雨菲说，“我能感觉到量子场中那些被困的意识...它们的数量非常庞大，可能上千，也可能上万。每一个意识，都是一个曾经活着的人，一个有家庭、有梦想、有爱的人。但现在，它们被永远囚禁在这里。“
控制室里一片死寂。每个人都在想象那些被囚禁在量子场中的意识——它们在无尽的黑暗中游荡，永远无法离开，永远无法解脱。那不是死亡，那比死亡更可怕。
“我们必须救它们。“方敏突然说，她的声音坚定，“我们不能让它们永远被囚禁在量子场中。“
“怎么救？“秦风问，“如果我们强行破坏量子场，这些意识可能会彻底消失。“
“有办法。“周雨菲说，“如果我们能找到密钥，解密神经织网控制代码，然后反向利用这些代码，建立一个量子意识引导系统。这个系统可以把这些被困的意识从量子场中引导出来，然后...然后存储到某个安全的地方。比如，储存到人工神经网络中，让它们重新获得意识的存在。“
“人工神经网络？“林海皱眉，“这种技术存在吗？“
“理论上是可行的。“周雨菲说，“但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，而且需要非常精细的控制。如果操作失误，这些意识可能会彻底消散。“
“值得一试。“林海说，“我们不能让这些灵魂永远被囚禁。“
“但首先，我们必须找到密钥。“周雨菲说，“密钥在月球基地，但我们无法直接去月球基地。距离量子波束攻击还有五十五小时，就算我们现在有能去月球的飞船，也来不及了。“
“有没有可能...“林海犹豫了一下，“我们不用去月球基地，就能获取密钥？“
“你说...“周雨菲眼睛一亮，“远程密钥传输？“
“对。“林海说，“既然密钥是量子态，量子态可以纠缠传输，那观星会有没有可能...在地球上有某个设备，可以远程访问月球基地的密钥？“
周雨菲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数据流，开始搜索可能存在的远程访问接口。她的意识像一条发光的河流，在数据的海洋中航行，寻找着任何异常的量子纠缠通道。
三分钟后，她找到了。
“找到了！“周雨菲睁开眼睛，兴奋地说，“在戈壁基地西北方向四十五公里处，有一个隐秘的量子中继站。这个中继站可以和月球基地建立量子纠缠通道，理论上可以远程访问月球基地的量子态密钥。“
“好！“林海立即下令，“雷刚，你带队去摧毁这个中继站。“
“不行。“周雨菲摇头，“如果我们摧毁中继站，密钥会自毁，神经织网控制代码会全部崩溃，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会全部失效。我们不能摧毁，只能...入侵。“
“入侵？“秦风皱眉，“你想让我们通过中继站，入侵月球基地的量子系统？“
“对。“周雨菲说，“我需要通过中继站接入月球基地的量子网络，然后找到密钥，把密钥传输到地球。这个过程风险很大，因为量子网络的防御系统非常强大，而且...而且那些被困在量子场中的意识可能会攻击我的意识。“
“你确定能行吗？“林海问。
周雨菲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不确定。但我必须尝试。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。如果我们不能在五十五小时内解密神经织网控制代码，基地就会被观星会的量子波束摧毁。到那时，不仅'鲲鹏'、'玄鸟'会被毁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“
林海看着周雨菲的眼睛，看到了她的恐惧，也看到了她的决心。他知道，周雨菲的意识接入量子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动。如果她的意识被困在量子场中，她可能永远无法回来。
“好。“林海说，“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。雷刚，你带队保护周雨菲，确保她的人身安全。赵战鹰，你准备'玄鸟'战机，如果周雨菲的意识被困，我们需要立即派战机去月球基地救援。“
“明白。“赵战鹰点头。
“方敏，“林海转向方敏，“你曾经参与过量子意识融合实验，你对月球基地最熟悉。你陪周雨菲一起去，如果她在量子场中遇到危险，你的经验可以帮助她。“
“我愿意。“方敏点头。
“那我们出发。“林海说。
戈壁滩上，凌晨四点。三辆改装越野车在夜色中行驶，车灯在沙丘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雷刚驾驶着第一辆车，他的左耳听不见，右耳的耳机里传来特战队成员的报告。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，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。
“距离中继站还有二十公里。“赵战鹰的声音，“周雨菲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“
后座上的周雨菲闭着眼睛，她的脑机接口头盔指示灯闪烁着蓝光。她的意识已经在量子场中漫游，感知着周围的环境。
“准备好了。“她的声音平静，但能听出其中的紧张。
“方敏，“雷刚说，“你记得月球基地的布局吗？“
副驾驶上的方敏点头：“我记得。但我三年前去月球基地的时候，月球基地还没有量子意识融合实验室。观星会应该是在我回到地球后建的。“
“那你有头绪吗？“雷刚问，“密钥可能在实验室里？“
“应该是。“方敏说，“量子态密钥的储存需要特殊的设备，这种设备通常放在核心实验室。但观星会的安保很严，即使我通过中继站接入量子网络，也不一定能接近密钥。“
“我们必须试试。“周雨菲说，“没有其他办法了。“
越野车在戈壁滩上颠簸着前行。沙丘在车灯的照射下像凝固的海浪，寂静而荒凉。远处，地平线上泛起淡淡的微光，黎明即将到来。
但周雨菲知道，这场黎明不会带来希望，只会带来新的威胁。距离观星会量子波束攻击还有五十四小时，时间在无情地流逝。
十五分钟后，越野车停在一个沙丘背后。雷刚举起夜视仪，看到前方五百米处的洼地里，有一个伪装成岩石的金属建筑。建筑表面覆盖着隐身涂层，在夜视仪下几乎看不清轮廓。
“中继站。“雷刚说，“周围有防御系统吗？“
“有。“周雨菲说，“我能感觉到量子网络的防御屏障。但这个屏障不是物理层面的，而是意识层面的。如果强行接近，会触发防御，中继站会立即自毁。“
“那我们怎么进入？“雷刚问。
“我需要通过意识接入，解除防御屏障。“周雨菲说，“方敏，你帮我一起，我们一起解除屏障。“
“明白。“方敏点头。
两个女孩闭上眼睛，脑机接口头盔的指示灯同时闪烁。她们的意识沉入量子场，开始在中继站的防御网络中寻找漏洞。
雷刚看着她们，拳头握紧。他无法理解量子场是什么样的存在，但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女孩正在经历什么——她们的意识正在穿越一个危险的世界，一个可能永远无法返回的世界。
“小心。“雷刚低声说。
量子场中，周雨菲的意识像一条发光的河流，在数据的海洋中航行。她能看到中继站的防御屏障，那是一层看不见的能量场，像一个巨大的气泡，包裹着整个中继站。
这个屏障不是用代码构建的，而是用量子态的“频率“构建的。任何试图强行接近的意识，都会被这个屏障排斥，甚至被攻击。
周雨菲尝试用意识“触摸“这个屏障，她的意识指尖刚接触到屏障的表面，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就向她压来。那种排斥力像一堵墙，又像一场风暴，试图把她推开。
“我进不去。“周雨菲在意识中对方敏说，“屏障的排斥力太强了。“
“让我试试。“方敏的意识靠近屏障。
方敏的意识在量子场中呈现出不同的“颜色“。周雨菲的意识是蓝色的，而方敏的意识是粉红色的——那是一种更加柔和、更加温暖的颜色。
方敏的意识接触屏障的瞬间，排斥力消失了。
“进去了。“方敏在意识中说。
周雨菲震惊了：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“
“因为我的意识结构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“方敏说，“我是量子意识融合实验的成功案例，我的意识更容易接入量子场，也更容易穿过量子屏障。观星会的防御系统识别不了我的意识，所以把我当成'自己人'了。“
“好。“周雨菲说，“你解除屏障，我接入中继站。“
方敏的意识开始破解屏障的防御代码。她的意识像一只蝴蝶，在复杂的代码结构中穿梭，寻找着每一个漏洞。屏障的防御很严密，但方敏似乎对这种防御系统非常熟悉，她的意识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破解路径。
屏障消失了。
“进去了。“周雨菲的意识迅速穿过屏障，进入中继站的内部网络。
她的意识看到了月球基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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