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淝水南岸伏兵起 (第2/3页)
着缰绳。马在夜色里小跑着,蹄声被地上的枯草吸去大半。
周横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走了两个时辰,周横勒住马,传令就地歇息一刻。士兵们靠着马坐下,喝水,啃干粮,谁也不说话。
祖昭蹲在地上,用树枝画着地形。周横走过来,低声道:“小公子,前面二十里就是淝水拐弯的地方。那里水浅,胡人要渡河,多半选那儿。”
“周叔,咱们的人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。”周横指着北边,“步卒慢,天亮前能赶到。骑兵快,我先带人去河边看看。”
祖昭站起来:“我也去。”
周横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
两百骑兵脱离大队,沿着河岸向北疾驰。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他们到了那个拐弯处。
淝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,河道变窄,水流也缓。对岸是一片芦苇荡,再往北是起伏的丘陵。
周横带着人藏在河岸的树林里,下马,把马嘴勒上,静静等着。
天越来越亮。
对岸有了动静。
先是一队骑兵出现在丘陵上,勒马望了望,又退了回去。接着是更多的骑兵,密密麻麻涌出来,沿着河岸一字排开。
周横数了数,至少三千骑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:“羯奴果然要渡河。”
祖昭趴在草丛里,看着对岸的胡骑。他们下马,开始砍树,扎筏子。还有人脱了甲,牵着马试探着下水。
“周叔,他们等不及了。”
周横点点头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传令兵悄悄退后,翻身上马,往回飞奔。
半个时辰后,胡人的筏子扎好了。第一批三百多人登上筏子,开始渡河。河水不深,最深处也只淹到马腹,他们骑着马,拉着筏子,往南岸趟过来。
周横按着刀柄,盯着河面,一动不动。
胡人的前锋上了岸,四处张望,没有发现埋伏。他们往河岸上走了几步,开始整队,等着后续人马。
第二批,第三批,越来越多胡人渡过淝水。
祖昭数着,已经有两千多人了。
他攥紧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周横还是没有动。
又过了一刻钟,对岸的胡人开始渡第四批。这时候,渡河的胡人已经有三四千,南岸的胡人也有了两千多。
周横忽然站了起来,拔出刀,大吼一声:“杀!”
树林里号角齐鸣,两百骑兵翻身上马,呐喊着冲了出去。
河岸上的胡人猝不及防,被冲得七零八落。周横一马当先,刀光闪过,一颗人头飞起。两百骑兵像一把尖刀,狠狠捅进胡人的队伍。
但胡人毕竟人多。领头的将领大声呼喝,收拢人马,开始反击。
祖昭没有冲。他被周横留在了树林里,身边只有两个老兵护着。他看着周横的两百骑在胡人阵中左冲右突,杀得血肉横飞,却渐渐被围住。
就在这时,南边烟尘大起。
周峥带着三千步卒赶到了。
步卒排成三排,弩手在前,长矛在后,喊着号子压上来。弩箭如雨,胡人纷纷落马。长矛阵稳步推进,把胡人往河边逼。
对岸的胡人急了,拼命渡河来援。可河水里挤满了人和马,筏子翻了一只又一只,惨叫声隔着河都能听见。
周横浑身是血,从人群中杀出来,朝周峥大喊:“别让他们退回对岸!”
周峥一挥手,步卒分出一队,沿着河岸包抄过去。
胡人终于撑不住了。
领头的将领被周横一刀砍下马,剩下的四散奔逃。有的跳进河里往北游,有的沿着河岸往东跑。周峥的步卒追上去,弩箭射倒一批,长矛捅倒一批。
半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河岸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百具胡人尸体,河水被染成淡红色。对岸还有三四千胡人,眼睁睁看着南岸的同伴被屠尽,不敢再渡。
周横拄着刀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身上挨了两刀,好在甲厚,伤得不深。周峥走过来,两人对视一眼,忽然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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