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0章 十四境 (第2/3页)
莲花天下。
灵山之巅,梵钟自行敲响三声,钟声悠远。
万佛同时开口诵经,经文与七彩漩涡的频率隐隐和鸣。
金色莲花漫天绽放又消散,如一场盛大的花雨。
地藏王菩萨目光跨越万里,静静注视这场变局。
八宝功德池泛起层层涟漪,池底金莲子自行浮上水面,每一颗莲子上都映出一缕七彩光芒。
他双手合十,嘴角浮起一抹淡笑。
他想起那个在灰色地带硬扛鬼王也不肯停下诵经的年轻人。
想起他说“度一人是一人”时的坚定。
幽冥天下。
黄泉大河波涛翻涌。
无数孤魂残念被洪流牵引,怨气消解,执念松动,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,化作释然。
他们纷纷化作微光,汇入合道洪流之中。
幽冥深处的古老存在睁眼一瞬,又缓缓闭上。
酆都大殿,钟魁拄着斩妖剑与恶鬼搏杀。
突然,腰间“浩然”玉佩骤然大亮,将周围恶鬼瞬间净化。
他低头看见玉佩上的七彩纹路,放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阴司大殿中回荡:
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能行!”
剑气长城。
城头万千佩剑同时发出清澈剑鸣。
那剑鸣声中没有示警,没有杀意。
只有共鸣。
一万柄剑,一万种剑意,在这一刻同时震颤,汇成一道横贯长城的长啸。
那是守墙的孤勇,是搏命的决绝,是刻在城头的名字,是望北思乡的沉默。
陈清都坐在茅屋前,手攥酒葫芦,望着南方。
雪花落在他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灌了口酒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风太大,没人听清。
刘灞桥站在凌曜宗山巅,护身剑意自行流转,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射向天际。
他回头看向苏稼,苏稼也在看他。
两人没说话,但眼眶都红了。
青冥本土,余斗的目光从审视转为正视,带着八千年不变的威严,却多了一丝凝重。
碧霄洞主终于捡起酒壶,却没有喝,只是攥在手里,眼神复杂。
岁除宫方向,吴霜降的目光带着近乎失控的杀意与不甘。
浩然天下,亚圣、文圣、白也的目光在云端交织,带着审视、赞许和期待。
蛮荒天下,托月山大祖的目光依旧沉默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莲花天下,佛祖端坐灵山,缓缓睁开双眼,神色肃穆。
不可知之处,不可道之境。
三道横贯万古的至高目光,自儒、释、道三教最高处,缓缓垂落。
至圣先师。
道祖。
佛祖。
没有声息,没有威压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仅仅是三道目光的垂落,便让诸天所有十四境以上的存在同时感到一股不可言说的压力。
那压力中没有任何敌意,只有审视。
被三教祖师同时审视,本身就是大道级别的待遇。
横跨诸天的死寂。
随后,一道念头自行浮现在每一个十四境修士的识海中。
它不来自任何人。
它是诸天大道对这场合道的集体反应,是三教祖师沉默注视下的共鸣:
“十四境……?”
这是一个真正的问号。
连推演过无数大道变局、见证过无数天地生灭的三教祖师,都无法一言蔽之的合道方式,都无法在第一时间看透本质的大道变局。
岁除宫内,吴霜降正握着天然的指尖,坐在窗前。
千年来,每个黄昏他都会这样握一会儿,感受她指尖的温度,确认她还在。
这是他的道,他的根,他十四境所有的意义。
天然的指尖微微泛凉。
吴霜降正要渡一缕本源暖她的经脉。
骤然!
他手指一僵,体内道基剧烈震荡!
血脉逆行,气血翻涌,神魂深处像被狠狠抽了一鞭。
那种感觉无法描述。
就像独自站在一座山巅,以为这座山只属于你,然后低头发现山脚下不知何时铺开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。
原野上站满了人,每个人心底都燃着一缕与你相似却不同的火苗。
吴霜降第一时间探查天然的状态。
随后他的脸色铁青至极。
天然没有出问题,是他的大道受到了来自更高层级的压制。
他松开天然的手,猛然起身。
神识撕裂空间,以十四境巅峰的速度落向白玉京方向。
那一瞬,他看见了一切。
那道七彩漩涡中的气息,与他千年前合道时的情缘道韵在根脚上高度重叠。
区别只有一个。
他合的是“一人”。
锁唯一入己道,情缘只为天然一人。
而阿要合的是“众生”。
阿要的道从未涉足“爱情”那个领域。
那个领域吴霜降早已独占鳌头,没人能从他手中抢走。
但阿要的道包容一切!
亲情、友情、同袍之情、故土之情、对陌生人的善意、对弱小者的怜悯。
爱情只是“一切有情”的其中一种。
当阿要合道完成,吴霜降的道不会消失。
他对天然的爱一分都不会少。
但它会被归入一个更宏大的有情体系,如一条奔腾的大河被纳入无边汪洋。
河还是那条河,水还是那些水,但它不再是“唯一的大道”,只是“众生之意的一部分”。
吴霜降向上突破的空间,被从根子上封死了。
他的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危机感催生决绝,他一步踏出岁除宫。
十四境修为一瞬全开,整座岁除宫轰然震颤。
精纯的兵家煞气,向他掌心汇聚。
四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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