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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一滴血的距离,身世揭晓的前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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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9章 一滴血的距离,身世揭晓的前夜 (第3/3页)

室里。百叶帘拉着,窗外是海市照例的灰蓝色天空。

    加密手机亮了。

    屏幕上弹出一行字。

    沈砚。

    四个字。

    【匹配成功。】

    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多久,她自己不知道。可能十秒,可能一分钟。

    匹配成功。

    她是沈家的女儿。沈婉清的亲生骨肉。

    那个铁盒里的照片,眉眼温柔的女人——是她的母亲。

    七岁之前没有名字。福利院给她编了一个号。后来有了名字,陆欣禾,随了福利院院长的姓。

    二十多年,她以为自己是被扔掉的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是被藏起来的。

    还是被夺走的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锁屏,站起来。

    椅子滚轮在地板上划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百叶帘的缝隙里,海市的天际线横亘在视野尽头。高楼、吊塔、江面上移动的货船——这座城市和昨天一模一样,没有因为她多了一个母亲而变动分毫。

    有东西从眼眶里滑下来。

    温热的。

    她抬手摸了一下脸。

    湿的。

    她在哭。

    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。

    眼泪沿着下颌线滴在衬衫领口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没有去擦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,让眼泪自己流完。

    一个没有母亲的人忽然有了母亲。一个死去的母亲。找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个名字、一张照片和一管血的百分比。

   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
    沈砚说的没错。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数字。

    也是最残忍的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数字的另一端,连一句“妈”都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手机又亮了。还是沈砚。

    【后续方案已备。你准备好了就联系我。】

    陆欣禾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窗台上。

    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没准备好过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用掌根把脸上的水渍抹干净。转身,坐回办公椅,拉开抽屉,拿出化妆镜补了遮瑕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脸恢复如常。眼尾有一点红,遮瑕盖不住,但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,翻到季司铎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是今早他发的——

    【晚上想吃什么?我让人准备。】

    她看着这行字。

    那个替她盖被子、给她做鱼、问她睡得好不好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的姓,是“季”。

    她母亲的牌位,在季家的某个地方。

    陆欣禾慢慢把手机放下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桌面上那个大红色的信封。季家年祭的请柬,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下个月十二号。

    她要进季家。

    不是以季司铎妻子的身份。

    是以沈婉清女儿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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