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梦 (第2/3页)
,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喉咙干得发痛,眼前还有噩梦残留的碎片在飞舞。
黑暗中,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——空的。也是,儿子已经十八了,早就不是那个怕黑会钻他被窝的小孩子了。
窗外,天还没亮,一片沉沉的灰蓝色,只有远处天际线透出一点微弱的曦光。老旧的居民楼里寂静无声,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在耳边轰鸣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指尖冰凉。缓了好几分钟,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,但噩梦带来的心悸感依旧挥之不去。
他轻轻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没有开灯,摸索着走到卧室门边。他深吸一口气,极轻极缓地拉开一条门缝,凑过去往外看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投入一片昏黄模糊的光晕。借着这微弱的光,吴杰看到,吴宇辰依旧坐在靠窗的那张旧沙发上,姿势几乎和晚上他回房时一模一样——背脊挺直,双手自然放在膝上,头微微侧向窗户方向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。他甚至怀疑儿子是不是就这么坐了一整夜。
似乎是被他开门那极其细微的“吱呀”声惊动,吴宇辰的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转了过来。
黑暗中,吴杰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那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点询问的意味,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满或睡意朦胧。
“做噩梦了?”吴宇辰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,语调平稳得像在问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。
吴杰咽了口唾沫,喉咙还是有些发紧。他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他没开客厅大灯,怕刺眼,径直走向厨房,从橱柜里拿出个玻璃杯,接了点凉白开。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那股燥热和心悸。
他端着水杯,走回客厅,在沙发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黑暗中,父子俩隔着几步远的距离。吴杰能听到自己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,还有窗外极远处传来的、早班车隐约的引擎声。
“你……”吴杰放下水杯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目光落在儿子模糊的轮廓上,“一直没睡?”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儿子还保持着清醒状态了。
吴宇辰调整了一下坐姿,沙发发出轻微的皮质摩擦声。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下颌线在微弱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弧度。“不需要睡那么多。”他回答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比如“我不饿”一样。
不需要睡那么多?吴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已经不是普通“精力旺盛”能解释的了。他想起了手术室里儿子挥手间让器械崩碎的画面,想起了那个被“清理”得失去存在感的废弃厂区,想起了儿子接电话时那冷硬的侧脸……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,是心疼,是担忧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。他握着水杯的手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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