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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贴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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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9 贴花 (第2/3页)

府前,爱美的少年刚换了骚气桃花袍,内衬雪白,现在桃花袍在她身上,所以只能看见一抹雪白在乌黑的夜中,仿佛墨中的轻盈白鹤。

    邬平安看着斩杀妖鬼的姬玉嵬,心中紧张,也前所未有地生出一股气。

    如果她也能如姬玉嵬这般强大,就不会拖累旁人,当时也会救下阿得,如果有机会,她也想要学术法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,天边破光,一束灿烂的晨曦洒落在林中,瘦长黑影顷刻躲进暗处,而妖兽则畏惧姬玉嵬强大的术法,逐渐减少。

    在金乌从山脉露出圆廓时,姬玉嵬杀了最后一只妖兽,长剑猛地插入土中。

    他回眸,金灿灿的阳光割开半张脸,几缕湿发蜿蜒地贴在脸颊骨上往下滴血,眼底流转尚未平息兴奋,似慾似火,如春河里潋滟晃晃的水波,彻底很享受在杀戮中,不见半点疲倦。

    姬玉嵬看的是邬平安。

    她差点以为姬玉嵬杀疯了,或是不小心被那只鬼附身,下一个要杀的就是她。

    当他收剑而来,兴奋已经在眼底收敛,倏然跪在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邬平安及时揽住他:“你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他歪头靠在她肩上没说话,只望着不远处。

    邬平安看去。

    因为天亮了,所视更广,她看见一只白虎奔来,背上是轻纱重工木栏椅,身边还跟着几个童子背着比人高的匣子。

    那是姬氏的仆役和姬玉嵬的妖兽坐骑。

    他们恰好在天亮、妖兽被杀完之际赶来。

    童子见到主人身上全是血,忙将人扶上坐辇上。

    姬玉嵬斜身倚在木架上,脸残留着鲜艳的血,目不转睛地盯着邬平安,还有空关心她:“邬娘子也受了惊吓,也随嵬回府罢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便闭上眼,身子软在白虎皮的垫上似睡去。

    童子视他的话为圣旨,所以邬平安也被带回来了。

    逃命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邬平安回到院中,看着支成伞状的桃花树,昨夜的一切仿佛是梦。

    仆役抬进热水让她洗去在外面染的妖兽血,她要了一套方便的裙子。

    因府中无人会穿短褐,仆役说是送来便以行走的宽松交领长裙,其实也没轻松到哪去,只是襟口松垮,腰间大得要用腰带束,而举手动作间,胸脯就敞了个口子,弯腰能一眼望到两条腿。

    看似没法穿,露骨风雅,实际这已经是能拿出来最松垮方便的长裙。

    因不是女裙,所以狂得很,不过邬平安看在到底比行动不便,遇上妖兽跑都会绊倒的裙子要好得多,她可以在内衬里用带子系好领口,不至于露出来。

    穿好裙子,邬平安出来找到仆役,问姬玉嵬如何了。

    仆役摇头道不知,只说已有大夫过去看了。

    邬平安回到房中先修养精力。

    一夜,她梦里全是妖兽。

    清晨醒来,邬平安脑袋很痛,浑浑噩噩地起身洗漱,思来想去,还是想要让仆役告诉姬玉嵬,她想离开。

    昨夜百鬼夜行般的场景让她发现,自己无法跟着姬玉嵬去找什么妖兽,也没实力。

    可仆役却告知她姬玉嵬尚未醒来,让她再等等。

    邬平安也不知等多久,想直接走,仆役闻言稍沉默须臾,道:“回娘子,郎君昨日昏睡前让奴告诉娘子,万事还得等他醒来后再请娘子过去细谈,请娘子再等等郎君。”

    邬平安也不知此话是真假,总之被留下了。

    如此过了几日,姬玉嵬终于醒来,派人请她过去。

    邬平安被仆役领出门。

    她来府邸的时间并不长,不过几日罢,待得最多的是自己住的地方,今日是第一次来姬玉嵬住的杏林。

    春分时节,白花瓣的花林里隐约冒出青黛曲瓦,随风而有铜铃声响,再则便是几声伴奏的乐。

    邬平安听见丝竹声不断,以为园中在设宴,问过领路的仆役才知道原来是姬玉嵬在谱曲。

    他之前重伤,今日才醒来,没想到此刻有闲情弹奏,姬玉嵬让邬平安再次见识这个朝代不拘礼法的率性自然。

    杏林如覆雪,案上香炉缭绕,箜篌立在白玉石上,白袍素内衬的少年黑发束在身后,指尖勾着弦,薄而红的唇瓣吐出沉古的婉约调子。

    曲调婉约似江南、琴声伴随空谷幽兰,男声如同浩瀚的星辰积压,余韵袅袅。

    他唱的不是官话,仆役说,姬玉嵬唱的是一曲吴歌,是邬平安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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