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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隐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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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8 隐晦 (第2/3页)

他什么地方,引得他忽然轻呻一声。

    他音色好,偏清冷的柔,又靠在肩上,邬平安感觉从耳根开始蹿过奇怪的麻意,让她下意识推开他。

    这次他真的闷哼了声,唤她时似乎有些无奈:“邬娘子。”

    邬平安捂着半边耳朵,在漆黑的洞口去寻他,因太黑了,她先摸到的是他的胸。

    姬玉嵬皱眉,没抚开她的手,等着她将自己扶起起来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非有意。”邬平安向他道歉。

    黑暗中,姬玉嵬面无表情地淡道:“无碍,我知娘子并非有意。”

    一道火光从他手中亮起,邬平安视线从眼前阔开。

    这是很隐蔽干净的山洞,草垛上还残留些许野兽的毛,姬玉嵬坐在圆石上,手中拿着火折子:“邬娘子可将那边的干草抱来生火。”

    邬平安去抱干草,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自觉地架起火堆。

    姬玉嵬坐在石上看着她惨白的脸颊,心中并无多少感触,习以为常地丢下引火折子。

    洞口中有了暖意。

    邬平安蜷在角落不说话。

    她无法抑制对巨大妖兽脑袋轻易被斩断,满地血流成河,血腥恶臭扑满鼻的恐惧,心底最后一点对自然科学的敬畏淡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怪异的安静让姬玉嵬侧目。

    邬平安此刻很是落魄,若是形容冒犯失礼 她在他眼中就是一条灰扑扑的小狗,连看一眼都觉得玷污。

    姬玉嵬看了两眼,移开目光垂眸在身前,开始画着。

    隔了一会,邬平安听见他温和有礼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邬娘子,可否帮我一个忙?”

    邬平安转过身子,只见美貌的少年面色几近透明地坐在摇曳的火光前,慈眉善目地望着她,桃花粉的袍子松懈露出半截白玉的锁骨,白得宛如夜灯下的阴鬼在魅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她坐起身。

    姬玉嵬泛白的唇瓣勾起,轻声说:“娘子过来让我取一点活息,方便传信出去。”

    邬平安见识过他用术法时的游刃有余,而现在沦落在这里需要她帮忙,显然这里过夜是极危险的,郊外的白天有妖兽,夜里有鬼魅,她也只能依靠姬玉嵬。

    她上前跪坐在他面前,听他吩咐抬起脸。

    少年则坐在石上,挽袖伸出掌心放在她的胸口,取息时低垂的脸庞在火光下摇曳若妖。

    又是很难受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邬平安咬着牙忍耐,听着姬玉嵬温声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如今受伤,不便取息,只好暂时借用邬娘子的,若是觉得太难受了,与我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邬平安点头,果断道:“我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刚贴在她胸口不过几呼吸的掌心一顿,继而往下按了瞬间,在她将要叫出声时,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抽出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邬平安按住胸口,大口呼吸。

    恢复些许血色的姬玉嵬抬起脸,额间朱砂红像从皮下渗出的血珠,满目愧疚地凝望她时似山魅食人,美得毛骨悚然:“邬娘子多呼吸几下便可好了,我并未取多少。”

    邬平安点点头,缓过窒息,又看见他咬指挤出血,埋头在黄纸上画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原是想等他画完,可等了良久,发现他还在画,越发有全神贯注之意,困意渐渐袭来,她就回头靠在草垛里闭眼休息。

    夜深,面前的火堆将要熄火,姬玉嵬画完,抬首看见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邬平安。

    他打量,仔细回想方才她跪在面前的模样,看似全心全意相信他,实则却在之前第一次取息后察觉不适,然后向仆役明暗打听‘息’。

    仆役告诉她取息不会有损性命,此乃众所周知,他也并未说谎,依旧是实话,她也来东黎数日,对息也略有耳闻,所以再得知后,就成了现在这样,很放心让他取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取息无碍,无人知他取息能化为己用,取的是人的活气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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