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魏州血战:铁枪的最后坚守 (第2/3页)
守军拼死抵抗。民兵虽然没训练过,但保卫家园的决心很强,打得有模有样。
但契丹人太多了,死了一批又上一批。中午时分,有一处城墙被攻破了——不是攻破,是契丹人用冲车撞塌了一段。
“契丹人上来了!”有人惊呼。
王彦章正好在附近。他二话不说,拄着铁枪,一瘸一拐地冲过去。
“将军!您的腿……”亲兵想拦。
“让开!”王彦章推开他。
那段缺口不大,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。契丹人正从缺口往里挤。
王彦章堵在缺口前,右手持枪,左手虽然废了,但还握着盾牌。
第一个契丹兵冲进来,王彦章一枪刺穿他的喉咙。
第二个,刺穿胸口。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他像一尊门神,堵在那里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铁枪如龙,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但契丹人太多了。王彦章毕竟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渐渐体力不支。
一支冷箭射来,射中他的右肩。
他晃了晃,咬牙拔出箭,继续战斗。
又一支箭,射中他的左腿——那条好腿。
他终于撑不住,单膝跪地。
契丹人见状,欢呼着冲上来。
就在这时,张彦带着援军赶到了。
“保护将军!”
一场混战,终于把契丹人赶了出去,用沙袋堵住了缺口。
王彦章被抬下城墙时,已经成了血人。右肩、左腿中箭,左手废了,右腿瘸了,现在连右肩和左腿也伤了。
军医处理伤口时,手都在抖:“将军,您不能再上阵了……”
“不上阵,等死吗?”王彦章喘着气,“伤口包扎好,我还能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王彦章闭上眼睛,“去,给李嗣源送信,告诉他,我最多还能守十天。十天之内,他必须到。”
五、李嗣源的抉择
此时,李嗣源正在二百里外的一个小镇休整。
他收到王彦章的求援信,也收到开封的圣旨——让他“速速增援魏州”,但没给一兵一卒、一钱一粮。
“将军,怎么办?”石敬瑭问。
李嗣源看着地图,沉默了很久。
他现在手下还有四万人,都是精锐。如果去魏州,能解围,但会损失惨重。而且契丹主力在魏州,他去了,就是决战。赢了,是大功;输了,就全完了。
如果不去……王彦章必死,魏州必失。到时候契丹长驱直入,中原就完了。
“去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不是硬拼。”
“怎么打?”
“围魏救赵。”李嗣源指着地图,“契丹主力在魏州,后方空虚。我带三万骑兵,绕到契丹后方,去打幽州。耶律阿保机听说老巢被袭,必然回师。到时候,王彦章再从魏州杀出,前后夹击,可获全胜。”
这计划很冒险。三万骑兵深入敌后,万一被截断归路,就是死路一条。
但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石敬瑭说:“将军,我带兵去,您留在这里……”
“不,我去。”李嗣源摇头,“这种冒险的事,不能让你们去。你留在这里,带着剩下的一万人,做出要增援魏州的假象,拖住契丹的注意力。”
“将军!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李嗣源拍拍他的肩,“如果我回不来,你就带着兄弟们,投奔王彦章,或者……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连夜点兵,三万骑兵,轻装简从,只带十天干粮,向北出发。
目标:幽州。
六、魏州的第三天:绝望中的希望
第三天,魏州城更艰难了。
王彦章伤重,不能上阵,只能躺在城楼里指挥。张彦和赵延寿轮流守城,但士气低落——伤亡太大了,三天下来,守军伤亡五千,民兵伤亡一万。
城里的粮食也开始紧张。二十万人,每天要吃多少粮食?就算王彦章早有准备,也撑不了多久。
更糟糕的是,谣言四起。有人说开封援军不会来了,有人说李嗣源已经跑了,还有人说王彦章准备投降了。
王彦章听到这些谣言,苦笑:“我倒是想投降,耶律阿保机还要我吗?”
他让赵延寿贴出安民告示,说援军已在路上,让大家再坚持几天。
但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第四天,契丹攻势更猛了。耶律阿保机下了死命令:今天必须破城。
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,城墙多处破损,守军伤亡惨重。
张彦满脸是血地跑进城楼:“将军,守不住了!南门快破了!”
王彦章挣扎着坐起来:“扶我上城墙。”
“将军,您……”
“扶我上去!”
两个亲兵扶着他,一瘸一拐地上了城墙。守军看到主将来了,精神一振。
王彦章看着城下的契丹大军,黑压压一片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他知道,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天了。
“拿我的枪来。”他说。
亲兵递上铁枪。那枪很重,六十二斤,以前他单手就能舞动,现在双手都拿不稳。
但他还是接过来,拄在地上,站在城头。
“兄弟们!”他用尽力气喊道,“我王彦章,跟过朱温,跟过朱友贞,跟过李存勖。这辈子,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但也没当过孬种!今天,咱们可能要死在这里了。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守军齐声回应。
“好!”王彦章笑了,“那就让契丹狗看看,咱们汉人,是怎么打仗的!”
他举起铁枪,虽然手在抖,但枪尖依然指着天空。
就在这时,契丹军后方突然大乱。
七、幽州烽烟
李嗣源的三万骑兵,像一把尖刀,直插幽州。
幽州守军不多,只有一万老弱,而且没想到唐军会从背后杀来。
李嗣源用了最简单的战术:四面围攻,虚张声势。他让人多树旗帜,多擂战鼓,做出十万大军的架势。
幽州守将以为唐军主力来了,吓得魂飞魄散,一面死守,一面派人向耶律阿保机求援。
求援信送到魏州时,耶律阿保机正在准备最后一波进攻。
“什么?幽州被袭?”他大惊失色,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十万!是李嗣源的主力!”
“不可能!”耶律阿保机不信,“李嗣源在魏州,怎么会在幽州?”
但接二连三的探马来报,都说幽州危在旦夕。
耶律阿保机犹豫了。幽州是他的大本营,丢了幽州,就算拿下魏州,也是得不偿失。
而且……而且他忽然想起,李嗣源这小子最擅长声东击西。当年在潞州,在柏乡,都是这样。
“撤!”他终于下令,“回援幽州!”
契丹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魏州城头,守军看着退去的契丹大军,愣住了。
“将军,他们……他们撤了?”张彦不敢相信。
王彦章拄着枪,看着远去的烟尘,突然大笑,笑到咳嗽:“李嗣源……这小子,还真有你的……”
他知道,李嗣源这是在赌,赌耶律阿保机会回援,赌魏州能撑到他回来。
现在,赌赢了。
“传令,”他说,“开城,追击。”
“追击?将军,咱们……”
“追十里就行,做个样子。”王彦章说,“让契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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