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夏日惊雷:皇子诞生与北疆剧变 (第2/3页)
让开封知道真相。”
他抱着李继潼走出寝宫。外面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。
乱世之中,又多了个没娘的孩子。而这个孩子,注定要成为各方争夺的棋子。
四、北疆的民变
五月中旬,北疆。
李嗣源的坚壁清野政策,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后果:民变。
百姓不愿意离开家园。祖祖辈辈住在这里,房子是祖上传的,地是亲手开的,现在说走就走?凭什么?
“将军,云州有三个村子反了。”石敬瑭汇报,“他们杀了派去的官兵,占据了山头,说不走了。”
李嗣源正在看地图,头也不抬:“多少人?”
“大概两千多,都是农民,但有弓箭和刀枪——从被杀官兵那里抢的。”
“派兵镇压。”
“可是将军,那些人都是百姓……”
“现在是乱民。”李嗣源冷冷道,“不镇压,其他村子都会效仿。到时候坚壁清野搞不成,契丹打过来,死的人更多。”
石敬瑭还想说什么,李嗣源摆摆手:“去吧,动作快点,别让消息传开。”
石敬瑭领命去了。但他心里不是滋味。那些百姓有什么错?他们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家。
镇压进行得很顺利。两千农民,怎么打得过正规军?一天时间,三个村子被血洗,尸体堆成了山。
消息还是传开了。其他村子的百姓又怕又恨,有的连夜逃跑,有的准备拼命。
李嗣源头疼不已。他知道这样做会失民心,但没办法。契丹的探子已经在边境活动了,再不抓紧,就来不及了。
这时,王彦章从魏州派人送信来。
信里说:“听闻北疆民变,深感忧虑。百姓不愿离乡,情有可原。建议:第一,补偿。每户给安家费,承诺战后归还土地。第二,组织。让百姓自己选头领,自行迁移,官兵只负责保护。第三,速度。给个期限,过了期限再不走的,格杀勿论。”
很实用的建议,软硬兼施。
李嗣源采纳了。他发布告示:愿意迁移的,每户给钱五贯,粮十石;十天内自行迁移的,官兵保护;十天后还没走的,以通敌论处,杀无赦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大部分百姓拿了钱粮,哭着走了。小部分顽固的,被官兵“请”走了。
坚壁清野终于推进下去,但李嗣源知道,这笔血债,将来是要还的。
五、魏州的“世外桃源”
与北疆的血腥不同,魏州简直是个世外桃源。
王彦章用从北疆逃来的难民,反而壮大了魏州的人口。他在城外建了“难民营”,组织他们开荒、修渠、盖房子。
“王将军,又来了三千人。”副将汇报,“都是从云州逃来的,说李嗣源杀人。”
王彦章叹气:“嗣源也是没办法。但这样杀,确实太狠了。”
他看着城外热火朝天的工地,突然有个想法:“你说,要是把整个河北的百姓都迁到魏州来,会怎样?”
副将吓了一跳:“将军,那得多少人?上百万!咱们养不起啊!”
“养得起。”王彦章说,“魏州周边还有大片荒地,开垦出来能种粮食。人多力量大,修水利,建城池,搞生产。用不了三年,魏州能成为河北最富庶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朝廷那边……”
“朝廷?”王彦章笑了,“朝廷现在顾得上咱们吗?北疆在打仗,开封在争权,太原……太原不知道在搞什么。咱们闷声发大财,等他们反应过来,咱们已经成了气候。”
这就是他的计划:以魏州为基地,吸纳人口,发展生产,积蓄力量。等到天下大乱,这就是争霸的资本。
当然,这话不能明说。对外,他还是那套说辞:“为国分忧,安置难民。”
连李从厚都被糊弄过去了。秦王殿下最近又来了趟魏州,看到井井有条的难民营,赞不绝口:“王将军真是治世能臣!等北疆战事结束,本王一定向父皇举荐您。”
王彦章谦虚道:“殿下过奖,臣只是尽本分。”
心里想的是:等你父皇?你父皇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。
六、开封的权力洗牌
五月底,刘皇后的“死讯”终于传到开封——当然是李存璋加工过的版本:皇后产后虚弱,需要长期静养,皇子早产,需要精心照料。
李存勖接到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“皇后……真的只是虚弱?”他问传信太监。
“太医是这么说的。”太监低头,“但晋王(李存璋)说,恐怕……恐怕要养个一年半载。”
一年半载……李存勖明白了。刘氏可能真的不行了,只是李存璋瞒着,想争取时间。
他心中愧疚,但更多的是庆幸——庆幸保住了皇子。有了嫡子,很多事就好办了。
“传旨,”他说,“封皇子李继潼为晋王(遥领),赐太原为封地。赏晋王李存璋黄金千两,绸缎百匹,表彰他照顾皇后皇子之功。”
很丰厚的赏赐,但也很明白:孩子留在太原,你们好好照顾,别想带来开封。
镜新磨得知后,对郭崇韬说:“郭相,这下有意思了。太原有个嫡皇子,开封有个秦王,北疆有个李大将军。三足鼎立啊。”
郭崇韬冷冷道:“镜公公想站哪边?”
“咱家哪边都不站,咱家只站陛下这边。”镜新磨说得冠冕堂皇,“不过陛下最近心情不好,咱家得想办法让陛下开心。”
他排了出新戏《狸猫换太子》,讲的是后宫争宠、偷换皇子的故事。戏里暗讽刘皇后可能用女婴换了男婴,或者干脆孩子不是皇帝的。
这戏太毒了。李存勖看完,脸色铁青。
“镜新磨,你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陛下息怒,咱家就是排个戏,逗您开心。”镜新磨跪下来,“不过……不过咱家听说,皇后娘娘怀孕期间,太原宫里进了不少生人……”
话没说全,但意思到了。
李存勖心中疑窦丛生。是啊,刘氏三十八了,怎么突然就怀上了?而且刚好在太子被废之后?太巧了。
但他没发作,只是说:“以后这种戏,别排了。”
“是。”镜新磨退下,心中得意。种子已经种下了,就等发芽。
七、契丹的提前进攻
六月初,契丹突然大举进攻,比预料的早了两个月。
耶律阿保机不是傻子,他在唐国有内应(花钱收买的官员),知道唐国内部乱了,知道坚壁清野还没完成,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。
十万铁骑,分成三路:中路直扑幽州,左路进攻云州,右路绕过防线,直插河北腹地。
李嗣源接到急报时,正在组织最后一个村子的迁移。
“将军,契丹人来了!最多三天就到幽州!”探马气喘吁吁。
李嗣源看着地图,心中计算。坚壁清野完成了七成,还有三成的百姓没撤走。如果现在迎战,那些百姓就完了;如果继续撤退,契丹会长驱直入。
两难。
“石敬瑭!”他下令,“你带两万人,护送百姓南撤,能撤多少撤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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