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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龙袍加身:皇帝的烦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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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九章龙袍加身:皇帝的烦恼 (第2/3页)

失体统”。

    第一次朝会,主要议题是封赏。

    打仗的时候,李存勖承诺过:赢了之后,军饷翻倍,立功的封赏。

    现在该兑现了。

    但问题来了:钱不够。

    户部尚书(刚任命的)奏报:“陛下,国库现存钱三百二十万贯,粮一百五十万石。若按承诺封赏,需钱五百万贯以上……”

    李存勖皱眉:“差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是。而且还要维持朝廷运转,发放官员俸禄,修缮宫殿……臣估算,至少还差三百万贯。”

    朝堂上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将领们眼巴巴看着皇帝——仗打完了,该分钱了。

    李存勖想了想:“这样,封赏分三年发放。今年先发一半,剩下两年补足。”

    将领们面面相觑,虽然不满意,但也不好说什么。

    周德威站出来:“陛下,臣等愿与陛下同甘共苦。封赏之事,可以暂缓。但有一事,臣必须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军队整顿。”周德威说,“现在全国军队约二十万,但编制混乱,有的部队超额,有的不足。需要统一整编,定员定额,方能提高战力。”

    这是个好建议,但也是个麻烦事——整编意味着要动很多人的蛋糕。

    李存勖点头:“准。此事由你负责。”

    六、后宫问题:一个皇后的“诞生”

    登基之后,另一个问题浮出水面:后宫。

    李存勖有正妻韩氏,是当年李克用给他娶的,出身将门,性格刚烈。还有几个妾室,都是这些年陆续纳的。

    现在他当了皇帝,按礼制,该立皇后了。

    韩氏理所当然地认为,皇后非她莫属。

    但问题来了:韩氏无子。

    李存勖的长子李继岌,是一个妾室刘氏所生。刘氏年轻貌美,很得宠爱。

    这就尴尬了。

    立韩氏为后,她是正妻,名正言顺,但无子,将来继承人有问题。

    立刘氏为后,她有子,但她出身低微(父亲是个小军官),而且不是正妻。

    张承业建议:“陛下,按礼法,当立韩氏为后。至于太子,可以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郭崇韬却有不同的看法:“陛下,如今非常时期,当以社稷为重。刘氏有子,可为皇后。韩氏可封为贵妃,以示尊崇。”

    两人争执不下。

    李存勖很头疼。他私下问刘氏:“你想当皇后吗?”

    刘氏很聪明:“臣妾听陛下的。只是……只是继岌那孩子,总被人说是庶出,在宫里抬不起头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戳中了李存勖的软肋。他自己就是嫡子,知道嫡庶之别有多大。

    最后,他做了个折中的决定:同时立两位皇后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张承业听说后,眼睛瞪得老大,“一帝二后?这……这不合礼制啊!”

    “礼制是人定的。”李存勖说,“韩氏为‘东宫皇后’,刘氏为‘西宫皇后’,平起平坐。”

    这简直是胡闹。但皇帝坚持,谁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消息传出,朝野哗然。

    但李存勖不在乎。他是皇帝,他说了算。

    七、王彦章的“特殊待遇”

    登基之后,李存勖对王彦章的处置,也成了问题。

    按常理,俘虏的敌国大将,要么杀,要么关,要么劝降后任用。

    但王彦章软硬不吃,杀了吧,可惜;关着吧,浪费粮食;劝降吧,人家不干。

    李存勖想了个办法:给王彦章一个虚职——检校司徒,从一品,地位崇高,但没实权。还赐了宅子,配了仆人,待遇优厚。

    条件是:不能离开太原。

    王彦章的反应很有意思。他接受了官职,接受了宅子,但从不穿官服,从不参加朝会。每天就在宅子里练枪,或者读书。

    李存勖有时会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王将军,住得还习惯吗?”

    “比牢房强。”王彦章不冷不热。

    “何必如此?”李存勖叹气,“梁朝气数已尽,你在这里也是虚度光阴。不如出来做事,帮我训练军队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,”王彦章打断他,“您要是再说这个,我就搬回牢房去。”

    李存勖无奈,只能作罢。

    但王彦章的存在,像一根刺,扎在很多梁朝降将心里。

    这些人投降了晋国,有的还当了官。看到王彦章如此“硬气”,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——既佩服,又羞愧,还有点恨:你王彦章装什么清高?显得我们都是软骨头?

    八、各地反应:有人欢喜有人愁

    李存勖称帝的消息传到各地,反应不一。

    开封,梁朝朝廷:

    朱友贞气得摔了玉带:“僭越!这是僭越!朕才是正统天子!”

    宰相敬翔(还活着,真是长寿)劝道:“陛下息怒。李存勖称帝,看似风光,实则树敌。天下藩镇,有几个会真心归附?我们正好可以联络各方,共讨逆贼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联络?”

    “吴国、蜀国、吴越、楚……这些地方,谁愿意头上多个皇帝管着?”敬翔分析,“只要我们许以好处,他们肯定愿意联手。”

    朱友贞眼睛亮了:“好!你去办!”

    成都,前蜀朝廷:

    蜀帝王建(已经六十九岁了)听说后,哈哈大笑:“李存勖这小子,比我还能折腾!我当年称帝,好歹占了四川全境。他就一个河东河北,也敢称帝?”

    儿子王衍(太子)问:“父皇,我们要不要派使者去‘祝贺’?”

    “当然要。”王建捻着胡子,“不但要祝贺,还要送份大礼。咱们要跟李存勖搞好关系,让他去打梁朝,咱们在四川过安稳日子。”

    杭州,吴越国:

    吴越王钱镠(六十四岁)的反应很务实。

    他召集儿子们:“李存勖称帝了,咱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长子钱元瓘说:“父王,我们也该称帝了!他李存勖能称帝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

    “糊涂!”钱镠呵斥,“称帝有什么好?成了众矢之的!咱们要的是实惠,不是虚名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:“这样,派使者去太原,上表称臣,接受册封。李存勖肯定高兴,一高兴,就会给我们好处。至于梁朝那边,也派人去,就说我们是‘被迫’的。”

    这叫两头下注,谁也不得罪。

    其他势力:楚、闽、南汉等地,大多采取观望态度,或者学吴越,两头讨好。

    只有契丹,反应最直接。

    耶律阿保机听说后,对部下说:“李存勖称帝了?好事啊!这说明中原又要乱了。等他们乱起来,咱们就南下,能抢多少抢多少!”

    九、皇帝的日常:李存勖的“不适应”

    当上皇帝后,李存勖发现自己失去了很多自由。

    不能随意出宫,不能随便见人,每天要看堆积如山的奏章,要听大臣们争吵,要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事。

    最让他受不了的是,连看戏都不自由了。

    以前当晋王时,他想看戏就看戏,想唱戏就唱戏。现在不行了,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,不能“与伶人为伍”。

    但李存勖有办法。

    他在宫里建了个小戏台,让原来的伶人班子住进宫里,名义上是“教坊司乐工”,实际上就是给他唱戏的。

    这事被张承业知道了,老监军又来劝谏。

    “陛下,此事不妥。宫闱重地,怎能让伶人常住?”

    “张公,我就这点爱好。”李存勖耍赖,“每天处理朝政这么累,总得让我放松放松吧?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李存勖打断他,“我保证,不影响朝政,行了吧?”

    张承业无奈。他知道,劝也没用。

    果然,不久后,宫里的伶人又开始得宠。虽然没有景进那样的权臣,但待遇优厚,经常在皇帝身边转悠。

    将领们看在眼里,气在心里。

    周德威私下对李嗣源说:“你看,又来了。景进死了,又来一群。咱们这位陛下,真是……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赶紧制止:“慎言!这话传出去,要掉脑袋的!”

    “掉就掉!”周德威憋着一肚子气,“反正我看这朝廷,越来越不像样了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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