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书信 (第2/3页)
音机往街头一摆,《87狂热》的鼓点“咚次咚次”炸响,男男女女围成一圈,耸肩、扭胯、晃头、手臂画圈开始跳迪斯科。连路过的行人三三两两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,远远地望着那些跳迪斯科的年轻人;他们看不懂这扭来扭去的舞步,也听不惯这咚咚作响的音乐,可年轻人那股子热烈、自由、挡也挡不住的青春劲儿还是打动了他们,扒着栏杆不肯走,甚至有人在一旁跺脚打节拍。”
“保山哥,咱农村落后,没人烫发,也没有能够烫发的理发店。高保玉买了苍蝇镜,放在口袋里不敢拿出来。魏建平到县城买了条喇叭裤,刚穿上还没出大门,就被镇海叔发现了,用剪子把喇叭裤从中间剪开。哈哈,笑死人!”
“哦!对了,霞妹,你最近在看什么书?现在,我喜欢上新月派和朦胧派诗人的作品。比如卞之琳的《断章》: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。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诗歌精巧玲珑,联想丰富,画面感强,余味悠长。比如舒婷的《致橡树》:我如果爱你——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;我如果爱你——绝不学痴情的鸟儿,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;也不止像泉源,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;也不止像险峰,增加你的高度,衬托你的威仪。甚至日光,甚至春雨。不,这些都还不够!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根,紧握在地下;叶,相触在云里。每一阵风过,我们都互相致意,但没有人,听懂我们的言语。你有你的铜枝铁干,像刀,像剑,也像戟;我有我红硕的花朵,像沉重的叹息,又像英勇的火炬。我们分担寒潮、风雷、霹雳;我们共享雾霭、流岚、虹霓。仿佛永远分离,却又终身相依。这才是伟大的爱情,坚贞就在这里:爱——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,也爱你坚持的位置,足下的土地。诗意朦胧,耐人寻味。”
“保山哥,我在读你送的张贤亮自传体伤痕小说三部曲:《灵与肉》《绿化树》和《男人的一半是女人》。许灵均、章永璘、马缨花、黄香久等,他们虽然是一些普通劳动者的缩影,却都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和思考。白天劳动,晚上看书,一想到你也在看书,我就一点也不觉得累了。”
“霞妹,我给你邮寄的《致橡树》看完没有?”
“保山哥,书我收到。我太喜欢,一晚上就看完了。我兴奋得睡不着觉,你猜怎么着?我爬了起来,也写了一首诗,现在抄给你,你可千万别笑话我。我给诗起了一个名字,叫《思念》:花装饰春天/月装饰夜空/你装饰/我的思念。”
“霞妹,你的诗和心意我都收到了,谢谢。没想到你也这么喜欢诗歌。我又给你买了一本戴望舒的《雨巷》,随信一同寄回去。”
“保山哥,来信和戴望舒的《雨巷》均已收到。不过,这几天这几天我却没有时间看书了。白天收麦子,晚上互相帮忙脱粒。保学已经是一个大小伙子,现在家里的重活他几乎全包了。”
“霞妹,我知道他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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