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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章 歌舞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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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十二章 歌舞厅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五十二章 歌舞厅

    高保山来到上海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
    一月,突然爆发甲肝大流行。短短两个月的时间,累计约29万人染病。病毒来势汹汹、传播迅猛,打了人们一个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于是,医院人满为患,几乎上海所有医院的就诊大厅都排起长队,市民谈“甲肝”色变,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。

    二月,甲肝发病人数开始逐渐回落。到了三月,这场肆虐两个月之久的疫情,终于得到全面控制。

    高保山抵达上海的时候,这座城市已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与繁荣。改革开放的大潮,带来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;却也像老家那扇关闭已久的房门忽然被推开,阳光、花香、清新的空气进来了,却也带来了斜斜的冷雨苦雪和老枣树下积了一冬的枯枝落叶。

    自从落锁后,老宅无人踏入,连锁芯都已锈迹斑斑;当门窗重新敞开,带来变化,也出现了新的问题!

    这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。

    它就像一条古老而年轻的华夏巨龙,古老而不失生机,厚重而不乏灵动,身躯承载着千年沧桑,目光望向崭新黎明,体内却澎湃着磅礴力量!

    这便是上海给高保山的第一印象。

    “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新局面”,“我领到了独生证”,各式各样、花花绿绿的标语;橱窗擦得锃亮,里面模特穿着最新款式的服装;《庐山恋》的周筠穿着碎花衬衫喜盈盈的微笑,《城南旧事》的英子辫子垂在肩头安静得让路人都放轻了脚步,手绘电影画报一张挨着一张;水泥墙上凯歌电视、凤凰自行车、日本汽车的广告画,被日晒雨淋得褪了色依旧扎眼;它们汽车、电车身上彩色广告,构成了上海街头最鲜活的色彩。

    豫园茶室里,人们在悠闲地喝茶聊天。街头,制表厂的工人穿着统一的白色工作服在做广播体操。街角,不知谁摆了一面哈哈镜;每当人们路过,不小心看到镜子里面变形的自己,都忍不住偷偷地发笑。

    年轻人穿着喇叭裤、梳着烫头发,随便在街头找个地方,跟着录音机跳迪斯科。弄堂敬老院里的老人们,正排队等着理发师傅理发、净面。

    公园里的人就更多了。有独来独往的,也有举家出行的,更多的是年轻情侣,他们在石雕大象旁、葫芦形门前排队照相。

    耳边全是噪音。行人的脚步声、汽车的喇叭声、电车的叮叮声、商贩的吆喝声,乱成一锅粥,这一片声音的海洋不小心都要把高保山吞没了。

    就像一只担心迷路的蚂蚁,高保山起初不敢迈出校园半步。离开家乡的孤独,也压得他透不过气来。然而,他却有一种奇怪的预感:那就是,如果上海是一片森林,那么他就是那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;而这片幽暗神秘的森林,便是他的狩猎场!

    于是,高保山制定了一份近乎苛刻的学习与外出计划:五点起床,晨练半小时;六点晨读;白天上课;晚上十点,完成功课;读书、写日记一个半小时;十一点半睡觉。一到周末,他就一头扎进这座陌生的城市,心里把它变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。

    公共汽车票起价0.5元一张,电车票0.4元一张,月票6元一张,他办了月票,近的地方走路,远的地方坐车。两个月的时间,他已经游遍外滩、南京路、田子坊,连华山路、思南路、衡山路这些地方也都去过了。

    华山路,干净整洁,树木茂盛,景致典雅,“一线串十珠”,蔡元培、周璇、孙道临等许多中外名人居住的建筑,在此留下时代记忆。思南路,坐落着周恩来1946年寓居的“周公馆”,联排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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