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公开切割,恩师假面 (第3/3页)
上。
他从办公室回来后,便独自待在书房里,没有和家人说话,也没有处理工作,只是坐在书桌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,沉默不语。
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条短信,来自海外的号码,是他的儿子发来的:“爸,钱不够用了,那边的学费和生活费又涨了,你再给我转点过来,最少五十万。”
看着短信,萧望之的眉头微微皱起,心里涌起一丝烦躁,却又带着一丝无奈。
他的儿子从小被宠坏,游手好闲,不学无术,成年后便被他送到海外,美其名曰留学,实则是为了让他远离国内的是非,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可儿子在海外的花销巨大,动辄几十万,甚至上百万,他的工资根本无法支撑,只能依靠澹台烬的资助。
这也是他与澹台烬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他靠着自己的权力,为澹台烬的项目开绿灯,为他保驾护航,澹台烬则源源不断地给儿子的海外账户打款,满足儿子的一切需求。
久而久之,这便成了一种交易,一种权力与资本的交易,一种他无法摆脱的枷锁。
萧望之拿起手机,给儿子回了一条短信:“知道了,明天给你转。”
放下手机,他起身走到书房的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镜中的男人,头发花白了些许,眼角有了皱纹,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衣,面容儒雅,气质沉稳,依旧是那个受人尊敬的省委副书记,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场大佬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镜中的这个男人,早已腐烂到了骨子里。
他靠着权力,为自己谋取私利,为儿子铺就后路,与资本勾结,牺牲他人的利益,甚至牺牲自己的徒弟,只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,保住自己的晚节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,想起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初心,想起自己曾经立志要做一名清正廉洁的好官,为百姓谋福利,为国家做贡献。
可如今,他却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。
萧望之抬手,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自己,手指划过眼角的皱纹,划过鬓角的白发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不是腐败,我只是为了仕途,为了大局,为了江州的发展。”
“沈既白太年轻,太幼稚,不懂变通,不懂官场的生存法则,他的刚正不阿,只会阻碍江州的发展,牺牲他一个,是值得的。”
“我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江州,为了省委,为了国家,我没有错。”
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,试图用这些话,来麻痹自己的内心,来掩盖自己的贪婪和腐败,来逃避自己的良心谴责。
他甚至觉得,沈既白的遭遇,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,是他自己不懂变通,怪不得别人。
萧望之整理了一下睡衣的衣领,挺直了腰板,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再次变得坚定。
他告诉自己,不要后悔,不要回头,一旦回头,就会万劫不复。
他转身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一个领带夹,那是澹台烬送给他的,纯金打造,上面镶嵌着一颗钻石,价值不菲。
他轻轻摩挲着领带夹,脑海里闪过澹台烬的脸,闪过儿子在海外的笑容,闪过自己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贪婪和恐惧,在他的心里交织在一起。
贪婪,让他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,无法放弃手中的权力,无法拒绝澹台烬的资助;恐惧,让他害怕东窗事发,害怕晚节不保,害怕自己身败名裂,害怕牵连到自己的儿子。
萧望之将领带夹放在桌上,拿起手机,给澹台烬发了一条短信:按计划进行,注意分寸。
发送成功后,他删除了短信,又删除了儿子的催款短信,试图抹去所有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看着窗外的夜色,看着省委大院里的灯火,眼神冰冷而阴翳。
他知道,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,而他,必须赢。
为了权力,为了仕途,为了儿子,为了自己的晚节,他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赢。
哪怕双手沾满鲜血,哪怕良心被狗吃了,哪怕成为千古罪人,他也要赢。
夜色深沉,笼罩着整个省委大院,笼罩着整个江州,也笼罩着萧望之那颗早已腐烂的心脏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自己的每一次操作,每一次掩盖,都留下了蛛丝马迹,这些痕迹,终将汇聚成一张大网,将他牢牢困住,让他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