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8章 又三年的承諾? (第3/3页)
海外账户在短短几小时内人间蒸发,那是他给女儿出的气。
但此刻,面对妻子,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与掩饰:“软软,那是她自己要选的路。陆家的孩子,总是要经历风雨的。她现在很开心,在北欧那边遇到了几个不错的设计师,正忙着闭关呢。”
“你啊,总是这么狠心。”苏软软叹了口气,却没再追问。
陆知行和陆妄坐在下首,两人低头吃着早餐,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懂的苦涩眼神。
他们瞒着母亲,也瞒着知意他们已经暗中加派了顾从寒。这个家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充满谎言却又充满爱的精密机器。每一个人都在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而撒谎,每一个人都在暗处为另一个人磨刀。
陆时砚看向长子,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:“知行,你最近往北欧那边调了不少安保指标?”
陆知行坦然地迎上父亲的目光:“是。为了配合知意的业务扩张。”
陆时砚点了点头,没再说下去。父子两人在沉默中达成了某种共识:知意的“三年独立”只是她的主观愿望,而陆家的“全天候保护”则是他们的底线。
时光在这场拉锯战中悄然流逝。
陆知意在北非和北欧之间频繁折返,她的代号“Alisa”在国际地下金融圈越来越响亮。
她变成了一个谜。
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,只知道凡是她经手的项目,必然会掀起一场血腥的资本掠夺。她学会了像毒蛇一样隐忍,也学会了像鹰隼一样致命。
在这三年里,她真的做到了“非必要不联系”。
每一次陆知行和陆妄忍不住想要拨通那个私密号码时,都会被对方设置的自动语音拦下。那是知意亲手录制的:“哥,我还好。等我变强,我会回家。”
这种“冷酷”让陆知行和陆妄几乎抓狂,却也让他们对知意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期待。
他们在等。
等那个被他们从小护在手心里的小公主,浴火重生。
而在无数个北非的深夜,陆知意会站在露台上,手里攥着一个旧款的小挂件——那是苏软软在她二十岁生日时亲手织的,已经有些脱线。
她看着帝都的方向,眼底的寒霜会有一瞬间的消融。
“爸,妈。快了。”
她轻声呢喃。
距离“三年之约”的期限,只剩下最后的三个月。
这一天,陆时砚正坐在陆公馆的书房里,翻阅着一份来自北欧旁支的财务总结。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,一张夹在里面的泛黄照片掉了出来。
那是三年前,知意出发去北非前,在玄关处拍下的背影。
就在这时,陆知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“陆总,有情况。”顾从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这一次,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颤动,“小姐……她不见了。”
陆知行猛地站起身,碰翻了手边的热咖啡:“你说什么?在你的监控下,她怎么会不见了?”
“她主动切断了所有的定位系统,甚至连我布置的暗哨也被她用高频干扰器定点清除了。”顾从寒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她最后给我留下了一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陆知行身后,拿过了电话,语气冰冷如刃。
电话那头,顾从寒深吸一口气,复述道:
“小姐说:‘影子太沉了,我先回家喝口热汤,别跟着。’”
书房内的三人瞬间僵住。
陆时砚那张威严的脸上,先是惊愕,随即竟然缓缓绽放出一个病态而又极尽温柔的笑意。
“这小狐狸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笑声中满是骄傲与迫切,“她这是……要突袭检查啊。”
苏软软推门而入,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三个男人:“你们在这儿站着干嘛?我刚才在花园里,好像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,是不是知行预定的花到了?”
陆时砚转过头,拉住苏软软的手,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软软,去吩咐厨房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知意要回来了。”陆时砚看着大门口的方向,语气笃定而狂热,“她最爱吃的那道糖醋小排……多放点糖。”
而在帝都机场的私人停机坪,一个身穿黑色羊绒风衣、戴着墨镜的纤细身影,正缓缓踏下机舱。
她摘下墨镜,露出了那双比三年前更加深邃、更加冷冽,却在触及帝都空气的一瞬而微微湿润的桃花眼。
陆知意伸出手,感受着空气中的微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