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热闹的罗尔家 (第2/3页)
他的认知天花板就卡在纯血政治的正常手段这个层面,在他的世界里,给同龄继承人使绊子,是博弈,是竞争,是每个纯血小巫师从会走路起就开始学的功课。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甚至没有太多恶意,只是觉得这是该做的事,是罗尔家的继承人该对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做的事。
而雷古勒斯直接掀了桌子,一步跨过了所有博弈的中间地带,直接落到了终点,他想像中的报复,以牙还牙,见招拆招,你来我往,全都没有。
多尔芬无法理解这个。
两天前在马尔福家的婚礼上,他笑着跟雷古勒斯握手,热络地叫他的名字,拍他的手背,说好久不见。
好久不见。
现在他知道了,雷古勒斯·布莱克跟他握手的时候,脑子里已经在想怎麽毁灭他的家族了。
而他当时还在尽心尽力地演那出哥俩好的戏码,以为自己装的天衣无缝,以为雷古勒斯什麽都不知道。
现在他知道了,雷古勒斯装得比他好。
伊索尔德·罗尔在起居室里正在修剪插花,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多年,从她嫁进罗尔家那天起,就在这间起居室里插花。
花是从庄园外荒原上采的蓟草,石楠,还有几种只有约克郡荒原上才长的灰色小花,她把它们插在一个水晶花瓶里,花瓶是她母亲留给她的。
金色光纹从窗外照进来,她擡头看到自己家的族徽在天空燃烧。
花瓶从手中滑落,水晶碎片在地板上炸开,水溅在她的裙摆和鞋面上。
她尖叫了一声,然後捂住嘴,眼泪躺下来,冲掉了脸上薄薄的粉底。
她弯下腰去捡碎片,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滴在水里散开,她没力气站起来了。
老罗尔头也没回,淡漠地吩咐:「去你母亲那里。」
黑魔法对灵魂的蚕食是缓慢的,每一次使用不可饶恕咒,每一次用诅咒折磨活人,每一次在审讯室里把另一个巫师的魂魄撕碎,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。
那些被用掉的诅咒,那些被折磨致死的人,那些在密室里被他亲手处理掉的屍体,每一样都在摧毁他作为人的部分。
但同时也在淬链他的魔力,这是黑魔法最残酷的交易,付出什麽就得到什麽,但付出的和得到的从来不是同一种东西。
达格·罗尔的魔法水平在整个罗尔家族的历史上都排得上号,确实强大,有天赋,但更多的是代价。
他付出了人类的温度,灵魂被一层一层削掉。
活着需要驱动力,他的驱动力只剩下暴力和生存,所以他此刻没有愤怒和恐惧,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反应,他只是在做事,调动魔力,发出信号,布置防御,准备战争。
附庸开始集结了。
召集信号发出後不到十分钟,庄园外围的荒原上就开始有幻影移形的闷响,一声两声,越来越密集。
反幻影移形咒覆盖着庄园主体,所以这些人落在了外围三百米左右的荒地上,然後步行进来。
第一个从庄园正门走进来的身影裹着一件灰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。
骨节粗大,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血垢,他朝老罗尔的方向点了下头,无声地走到主厅的侧翼站好。
第二个从庄园地下的密道里钻出来,身後的墙壁重新合拢,带着泥土的潮气。
手里拎着一把用铁链缠着的魔杖,杖身比普通魔杖粗一倍,链子拖在地上,走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石板的声响。
第三个从天花板上落下来,落地无声,斗篷在落地的瞬间往四周鼓了一下,又收回去了。
他站起身,扫了一眼主厅里已经有几个人没说话,走到墙边靠着。
第四个从庄园东侧的窗户翻进来,第五个是一对父子,穿着款式相同的深色袍子。
不断有人进入主厅,从侧门,从地窖台阶,从塔楼的旋转楼梯,十几个,二十个,三十个。
兜帽,深色袍子,沉默,庄园的主厅被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填满了,整个集结过程只有脚步声和袍子擦过空气的声音。
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有些已经多年未见,但谁也没寒暄。
罗尔家的附庸们,黑巫师们,被放逐的人,欠了血债只能藏在暗处的人,每一个都欠罗尔家一条命,或者罗尔家欠他们一条命。
最後一个附庸进入主厅,沉重的大门开始合拢,门扇缓缓向中间推去,合拢之前的最後一道缝隙里传来了两个声音。
伊索尔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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