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敌国的细作(5) (第2/3页)
军营里这几日,不太平。
林霜最近明显带着气。
她自幼出身将门,兄长在朝中任侍郎,父亲是镇守南疆的老将军,她十六岁便跟着父兄上过战场,在军中素来是说一不二的脾性。
可近来她发现自己在营中说话越来越不顶用了。
斥候营的人敷衍她,伙头兵见她过来也不像从前那样殷勤,就连她带着自己的亲兵巡营时,其余人除了低眉顺眼,对她没有半分敬重。
她把这笔账全算在了宁馨头上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宁馨正在医帐里分拣药材,林霜便带着两个亲兵掀帘进来,指着角落里几筐待清洗的绷带说:
“这些脏绷带堆了三日还没洗,医帐的人都是吃闲饭的?万一又起战事,后方没有足够的储备,让我们失血而死吗?”
“今日不洗完不许歇!”
宁馨抬头看了她一眼,解释道:
“林副将,这几筐绷带是昨日下午才换下来的,按规矩隔日一洗。”
“林副将若要催,我今日便安排人洗。”
林霜冷冷道:
“你少拿话来堵我。”
“如今本副将说话是不管用了吗?”
“你们医帐的人是不是仗着有人撑腰就懈怠了?”
宁馨放下手中的药杵,不卑不亢地应了声:
“是我疏忽了。我这就去洗。”
宁馨二话不说,当真挽起袖子去井边搓绷带。
冬末的水凉得刺骨,她左肩的伤还没好全,搓了几下便微微发白,可她一声不吭地把三筐绷带洗得干干净净晾起来,晾完最后一根时手指冻得通红,关节都僵了。
林霜没罢休。
隔日她又挑刺,说药房的药材数目对不上,要宁馨连夜重新盘点。
宁馨点了灯在药柜前蹲到三更天,把每一味药材的存量都誊了册子,第二日一早送到林霜手里,恭恭敬敬地请她核对。
又过一日,林霜又说宁馨给伤兵开的方子里有两味药用得不对,让她重新开。
张老大夫在旁边忍不住插嘴:
“林副将,那方子我看过了,没什么不对……”
林霜打断他:
“张大夫,你资历老,替她担责之前,记得先看看清楚。”
几次三番下来,连底层的士兵都看不下去了。
一个养伤的年轻士兵柱着拐杖走到林霜面前,梗着脖子说:
“林副将,宁大夫伤也才刚好,您让她天天洗冷水、熬夜盘点,是不是太过了?她的手是拿来施针配药的,不是做粗活儿的……”
“你一个低阶小兵,谁许你顶撞上峰的?”
林霜眼风扫过去,“拉出去,军法处置。”
那士兵还要说什么,宁馨已经快步走过来挡在他前面,冲林霜微微欠了欠身:
“林副将,他伤还没好全,伤口刚长出新肉,若是此刻受罚,牵动了筋骨会加重伤势。”
“您若是心里有气,冲我来便是。”
“你还想替他受罚?”
林霜挑眉,嘴角勾出一丝冷笑,“行啊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可以,我愿替他受罚。”宁馨点头。
身后几个将士都急了:“宁大夫!你那些伤也才刚好……”
宁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笑了笑:
“我一个后方的人,比不得你们冲在前面的……”
“更何况我是大夫,自己心里有数,你们别担心。”
她转回身面向林霜,将双手交叠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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