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一章.取长补短 (第2/3页)
发垂到胸口,指尖捏着个欢喜坨慢慢转动,芝麻沾在指尖也不在意。他慢半拍地开口:“刘婆婆,刚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小伙子,是不是说光阳厂江小兵总偷车间零件的那位?他买欢喜坨时,裤兜里露着块模具碎片,上面的小月亮刻痕,跟我们帆布包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就是他!”刘婆婆把刚炸好的苕面窝放进蜡纸碗,语气愤愤不平,“那小伙子叫赵强,是光阳厂三车间的技工。昨天还跟我抱怨,说江小兵仗着是副厂长江正文的侄子,把车间旧齿轮偷偷运出去卖,中饱私囊,比过街老鼠还招人嫌。何文敏科长想查,反倒被江正文压下去了,真是官官相护,没天理!上次他买苕面窝,还说光阳厂文厂长跟‘光辉公司’的赵天欣走得极近,总在仓库里密谈,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名堂。”
汪洋凑过来,一把抢过个欢喜坨就咬,芝麻掉得满脸都是,程玲递过纸巾,又气又笑:“你能不能斯文点?活像饿了三天三夜,等下许秀娟来了,见你这模样,还以为我们是来混吃混喝的,不是盯梢的,岂不是坏了大事?”张朋蹲在小吃摊旁,翻着手机里的工厂名单,指尖在“光阳厂-江小兵”那行顿住,备注栏是王芳刚发的:“江小兵上周从车间运走3个旧齿轮,卖给广州废品站,老板是韩华荣的远房表弟。”
“俊杰,你看这关联。”张朋把手机递过去,眼神凝重,“江正文、韩华荣、江小兵,还有之前的向开宇,都跟旧模具扯得上关系,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牛祥刚发消息,说武昌警察查了韩华荣的银行流水,2001年有笔20万转账,来自坤记马来西亚账户。这回他不仅没编打油诗,还加了句‘韩华荣的司机就是许秀娟现在的司机’,总算有点警察的样子了,不容易!”
王芳抱着手机跑过来,脸色发白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:“刚跟光阳厂的赵兰聊,她说江小兵因为她举报改考勤,故意给她穿小鞋,把最难加工的模具都分给她。何文敏还偷偷给她塞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‘顾爱平让顾小兵转移仓库1998年旧模具’。赵兰怕被报复,躲在厕所里跟我打电话,吓得魂都快没了,真是造业得很。”
“顾爱平也掺和进来了?”欧阳俊杰把欢喜坨塑料袋折好,长卷发扫过帆布包,里面的模具零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望向咖啡馆窗户,古彩芹正坐在靠窗位置,手指反复摩挲帆布包带,神情紧张;窗外停着辆黑色轿车,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,侧脸跟韩华荣办公室照片里的司机一模一样。“那司机手腕上的手表,是‘光辉公司’周年庆的款式,跟顾小兵戴的如出一辙,这伙人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咖啡馆里,服务员正擦着桌子,咖啡渍在白桌布上留下浅褐色印子。她凑到古彩芹桌旁,压低声音:“小古姐,刚才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问,有没有姓许的女士预定座位,我看着像‘光乐厂’的张永思。上次他来买咖啡,说韩厂长最近总跟‘光辉公司’的林虹英打电话吵架,吵得脸红脖子粗,还说要不是向开宇被抓了,这事轮不到他操心,话里有话的。”古彩芹的手猛地攥紧帆布包,咖啡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碟子上,打破了室内的安静。
欧阳俊杰推开门走进咖啡馆,长卷发被风掀起一角,自带几分慵懒气场。他慢慢走到邻桌坐下,点了杯美式咖啡,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过,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:“古护士,窗外那司机是许秀娟的人吧?他裤兜里的钥匙串,挂着‘光乐厂仓库’的钥匙扣,跟韩华荣办公室的一模一样,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古彩芹的脸瞬间惨白,刚要开口,就见许秀娟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米色风衣衬得她气场十足,手提包上挂着“光辉公司”的金属牌,一坐下就直奔主题:“铁盒带来了?”古彩芹颤巍巍地从帆布包里掏出铁盒,许秀娟刚要伸手去接,张朋突然站在桌旁,语气严肃:“许经理,别急着拿东西。我们倒想问问,1998年你跟顾爱平、韩华荣走私模具时,代号‘老K’的人是谁?”
许秀娟的脸涨得通红,手指绞着手提包带,语气蛮横:“你们凭什么管我的事?少多管闲事!”旁边桌的赵强突然插嘴,声音清亮:“我知道‘老K’是谁!上次我在光阳厂仓库,听见江正文跟人打电话,说‘老K让我们把旧模具运去马来西亚’,还说了你文厂长也掺和了。我还看见文厂长跟赵天欣偷偷转移账本,藏在食堂煤炉后面,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殊不知我早看在眼里!”
程玲赶紧掏出手机记录,汪洋却盯着许秀娟的手提包,眼睛发亮:“你包里是不是有‘光飞厂’的旧模具清单?刚才司机给你递东西时,我看见上面有成安志的签名,别想狡辩!”许秀娟慌得起身要跑,欧阳俊杰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,语气冷冽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。你转走‘光辉公司’300万,是不是有一部分给了‘老K’?光阳厂的何文敏已经把你跟江正文的转账记录交给武昌警察了,证据确凿,你插翅难飞。”
傍晚的天河城渐渐热闹起来,刘婆婆的小吃摊前排起长队。众人坐在摊旁小桌前,吃着苕面窝,喝着冰镇绿豆汤,暑气渐消。赵强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块模具碎片,语气坚定:“我明天带你们去光阳厂仓库,江正文藏的旧模具都在那儿,还有文厂长跟赵天欣的密谈录音,我偷偷录在手机里了,这可是铁证。”
张朋翻着何文敏发来的账本照片,指尖在“顾爱平”的签名上顿住:“俊杰,顾爱平现在肯定在转移‘光飞厂’的旧模具,我们明天得赶去深圳。牛祥说武昌警察已经联系了深圳警方,会配合我们查坤记的货运记录,还放话说要是抓住老K,就请大家吃武汉油香,总算有点当警察的觉悟了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电线杆上,长卷发在晚风里轻晃,指尖捏着颗芝麻慢慢咀嚼:“真相就像欢喜坨里的豆沙,总要咬到最后一口才见分晓。深圳的工厂里藏着更多秘密,光阳厂的文曼丽、光乐厂的韩华荣、光飞厂的成安志,还有没露面的‘老K’,一个个都不是善茬。不过今晚,先把刘婆婆的苕面窝吃完,凉了就没那股子香味了,正事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程玲收拾东西时,又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,上面多了一行字:“穗城芝麻香里,藏着深圳工厂的勾心斗角。每个模具都有刻痕,每个人都有秘密,唯有循痕而查,方能拨云见日。”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欢喜坨,撒满芝麻,跟刘婆婆炸的一模一样,透着几分烟火气。
深圳光飞模具制造厂的晨雾还未散尽,厂门口的武汉早餐摊就飘起了浓郁的豆皮香。武汉来的周师傅蹲在煤炉旁,长竹筷在平底锅里灵巧翻动,灰面壳裹着金黄鸡蛋,糯米混着五香干子和肉丁,油汁“滋滋”渗出来,用蜡纸碗装着递出去时,白气袅袅:“来碗豆皮撒!刚出锅的,比深圳的肠粉扎实多了,管饱!热干面要宽粉还是细粉?芝麻酱给你多淋两勺,够味!”
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老榕树上,长卷发垂到胸口,指尖捏着根长竹筷,慢慢拨弄豆皮上的干子碎,眼神却留意着工厂门口的动静。他慢半拍地开口:“周师傅,刚那个穿灰色工装、裤脚沾满机油的小伙子,是不是说‘成厂长的侄子成小兵,总在夜班偷运车间旧零件’的那位?他买豆皮时,口袋里露着块模具碎片,上面的小月亮刻痕,跟我们帆布包里的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”
“可不是他嘛!”周师傅把豆皮递给客人,压低声音说道,“那小伙子叫吴磊,是车间的老技工,为人实在,看不惯那些歪门邪道。他跟我说,成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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