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.冥思苦想 (第2/3页)
…是林虹英让我藏的单据。路文光去年找我要单据,我没给,他就说要揭发我们的事。后来古彩芹来找我,说路文光失踪了,让我别多管闲事,否则后果自负……”
线索指向光辉公司,众人次日一早就赶了过去。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公司临街的红砖墙,武汉来的李师傅就支起了早点摊,烟火气瞬间弥漫开来。长竹筷在油锅里翻搅,刚炸好的鸡冠饺鼓着金黄的面壳,热气裹着香味往外冒;旁边的铝桶里,宽粉在热水中翻滚,竹捞子一捞,淋上芝麻酱、撒上辣萝卜丁,装进蜡纸碗里,那香味儿能飘到三楼的办公室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“俊杰,来三袋鸡冠饺,两碗热干面!”李师傅笑着递过早点,压低声音指了指公司门口,“刚刘莉莉来买早点,跟我说林虹英一上班就把办公室门反锁了,还让她把财务室的旧凭证往仓库搬,活像个差火的账房先生,生怕别人翻出猫腻!那姑娘是赵天欣的远房表妹,前台工牌还没挂稳,倒先学会装聋作哑了——昨天她亲眼看见林虹英跟许秀娟的司机打电话,问钱转没转,却半个字都不敢说,真是个软柿子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上,长卷发垂在肩头,指尖捏着鸡冠饺轻轻一咬,面壳脆得掉渣,葱肉的鲜香混着热乎气漫满口腔。他慢半拍地开口:“纪德说‘公司楼下的早点摊,藏着最碎的消息,比会议纪要更先露破绽’。李师傅,刘莉莉是不是总穿粉色工装,刘海遮着半只眼睛的那个?刚才我看见她跟程玲闲聊,说林虹英办公桌上有张马来西亚的邮票,还夹在九八年的旧账本里。”
“就是她!”李师傅往热干面里多撒了把葱花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那姑娘倒是实诚,不像顾小兵那个浑球——顾爱平的侄子,仗着亲戚关系混了个仓库管理员,昨天还跟我胡搅蛮缠,说我少给了他一个苕面窝,其实就是想多占便宜。我没惯着他,他就故意扣我送货的进门条,比闹眼子的街坊还记仇,真是汪玉霞的饼子——劫数(绝酥)!”
汪洋抢过一碗热干面,吃得狼吞虎咽,酱汁沾得嘴角都是,程玲递过纸巾,没好气道:“你慢点吃!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,等下进公司见曲慧美,要是把酱汁蹭到人家的文件夹上,看张朋不骂你岔巴子才怪!”
张朋正翻着光辉公司的员工名单,指尖在“林虹英”三个字上顿住,指着备注栏说:“你们看这分管关系,林虹英二零零零年接手了许秀娟的财务分管工作,旁边还画了个小三角,是刘莉莉昨天偷偷标的,说这是林虹英让她画的,还特意交代要‘重点盯’,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”
“俊杰,你看这层关系,林虹英跟许秀娟肯定脱不了干系。”张朋把名单推过去,又补充道,“牛祥刚发消息,说武昌警察查了林虹英的银行流水,二零零二年有笔五十万的转账,备注是‘货款’,实则是许秀娟从广州打过来的。这小子总算靠谱了一回,没编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油诗,像个正经警察了。”
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,语气紧张带着几分后怕:“刚跟曲慧美聊了,她说林虹英上周逼她改二零零一年的财务报表,把模具损耗改高了两成,还威胁她说不改就不让她转正。曲慧美怕丢工作,躲在茶水间哭了半天,比造业的小伢还可怜,真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林虹英倒是会仗势欺人。”欧阳俊杰把鸡冠饺的塑料袋折好,长卷发扫过帆布包里的旧模具零件,上面的小月亮刻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他抬眼望向公司三楼的窗户,林虹英正站在窗边打电话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,桌上的旧账本露着个角,封皮上的“1998”格外扎眼。
“里尔克说‘办公室的窗户里,藏着最慌的手指,比签字的凭证更先露马脚’。”欧阳俊杰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张朋,你看林虹英的手指,总往账本上按,像是在藏什么东西,估计那本旧账本里还有不少猫腻。”
众人走进公司,刘莉莉正蹲在前台整理文件,看见他们赶紧站起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俊杰哥,林主管在财务室锁着门,赵主管刚进去,说要查九八年的审计记录。顾小兵也在仓库盯着,说顾主任让他守着,要是有人查旧凭证,就说丢了,纯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!”
她说话时太过紧张,手里的文件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一张碎纸片飘了出来,上面“坤记”两个字清晰可见,跟笔记上的标注一模一样。程玲弯腰捡起纸片,眼神凝重:“看来这坤记跟走私案的关联不小。”
财务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的争吵声断断续续传出来,赵天欣的声音带着怒气:“林虹英,你别以为藏了九八年的账本就能瞒天过海!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,有一百万是通过你的账户转的,你以为我一无所知?”
林虹英的声音发紧,却依旧强装镇定:“你别胡说八道!那是正常的货款往来,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欧阳俊杰靠在门外,长卷发垂在肩头,指尖捏着门把手没急着推门——他敏锐地听到林虹英往抽屉里塞东西的声音,紧接着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像是抽屉锁被锁上了。“里面有抽屉锁的声音,跟光阳厂暗格的锁声一样,估计里面藏着关键证据。”他压低声音对众人说。
张朋刚要应声,就见顾小兵从仓库方向跑过来,手里攥着个黑塑料袋,慌慌张张地往财务室冲,嘴里还喊着:“林主管,顾主任让我把这个给你!”他一门心思往前冲,压根没注意到门外的众人,推门就进,塑料袋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旧凭证撒了一地。
众人顺势推门而入,一张完整的凭证映入眼帘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“1998年12月,模具10套,收货方:坤记,签字:林虹英、向开宇”。铁证如山,林虹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她慌得弯腰去捡凭证,赵天欣一把抓住她的手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你还想藏?这凭证就是你跟向开宇走私模具的铁证,看你还怎么抵赖!”
顾小兵也慌了神,转身就要跑,汪洋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他痛呼出声:“你顾主任让你送的就是这东西?顾爱平是不是也参与了九八年的走私案?你们这是一伙的!”
顾小兵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满是冷汗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只是帮忙送东西,真不知道里面是么斯!你们别冤枉好人,我可不想惹祸上身!”
“谁冤枉你了?”曲慧美从茶水间走出来,手里拿着杯咖啡,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,“我全都知道!去年顾爱平跟林虹英一起吃饭,我无意间听见他们说‘九八年的事不能让路文光揭发’,还说‘古彩芹已经去广州找许秀娟了’。我怕他们报复,一直不敢说,现在证据确凿,我也不怕了!”
她说话时太过激动,手里的咖啡洒了些在凭证上,晕开的墨迹让“许秀娟”三个字格外醒目,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当年的罪行。
欧阳俊杰走进财务室,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,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旧凭证,指尖抚过“坤记”两个字,慢半拍地开口:“纪德说‘散落的凭证里,藏着最真的关联,比辩解的话更先讲清真相’。林虹英,你跟许秀娟、向开宇、顾爱平,早就串通好了走私模具,路文光发现后,你们就把他骗去广州,是不是?”
林虹英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,再也维持不住镇定,声音发颤带着哭腔:“是……路文光二零零二年找到我,要九八年的账本,说要揭发我们走私的事。我跟顾爱平、向开宇商量后,就让许秀娟在广州骗他见面。后来许秀娟说路文光失踪了,让我们别多管闲事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赵天欣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狠狠拍在桌上:“你还想隐瞒什么?这张照片是九八年在仓库前拍的,你、许秀娟、向开宇、顾爱平都在,背景里的模具上,也有这个小月亮刻痕,跟欧阳俊杰手里的零件一模一样,这就是你们串通一气的铁证!”
林虹英看着照片,再也无力辩驳,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他们逼我的……”
中午,众人在公司楼下的小饭馆落脚,点了一锅武汉藕汤,热气腾腾的汤里,藕块炖得粉糯,肉香浓郁。李师傅特意送来几袋鸡冠饺,笑着说:“俊杰,下午还来吃热干面不?我给你留着宽粉,保证够味!”
欧阳俊杰点点头,指尖搅着碗里的藕汤,目光望向财务室的方向——林虹英正被武昌警察带走,双手戴着手铐,头垂得低低的,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赵天欣站在窗边,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,脸色复杂,既有破案的释然,也有对旧人的惋惜。
“真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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