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九章.温故知新 (第2/3页)
间方向传来脚步声——李红梅下夜班路过,她瞥见向开宇,脚步顿了顿,又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,却故意将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在寂静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“这姑娘是故意提醒我们!”汪洋压低声音激动道,程玲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:“别出声!想让他跑了?”向开宇被饭盒声吓得一哆嗦,攥着铲子的手紧了紧,抬头张望半天,见四下无人,又埋头猛挖。泥土翻动间,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渐渐显露,盒盖上的小月亮刻痕,和模具零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向开宇刚把铁盒塞进塑料袋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向科长,挖着么斯好东西了?”韩华荣的声音从树后传来,手里的手电筒直射向开宇的脸,强光让他睁不开眼。向开宇慌忙将塑料袋往身后藏,却没察觉欧阳俊杰已绕到他侧面,长卷发擦过他的手腕,不等他反应,手腕已被死死攥住——欧阳俊杰的力道沉得惊人,向开宇拼命挣扎,却纹丝不动。
“韩厂长来得正好,”欧阳俊杰指尖摩挲着铁盒上的锈迹,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,“这铁盒里的账本碎片,该是你找了十几年的吧?向开宇和‘坤记’的模具交易,还有许秀娟转走的三百万,都在里面藏着。”
向开宇脸涨得通红,嘶吼着狡辩:“你们凭么斯抓我?这铁盒是我捡的!”华星琳从树后走出,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货运单:“还想狡辩?这张‘坤记’的货运单上有你的签字,写着‘十套模具,一九九八年十二月’,和路文光的记录分毫不差。吕如云还查了你的银行流水,一九九九年‘坤记’给你打了十万,备注是‘货款’,实则是好处费!”
韩华荣接过铁盒,猛地掀开盖子——里面的账本碎片泛黄发脆,“向开宇”“坤记”的字样清晰可见,铅笔写的“十套,五十万”更是刺眼。他冷笑一声,眼神冰冷:“向开宇,你和林虹英勾结倒卖模具,还克扣工人奖金,真当我一无所知?去年刘红霞进车间,你找林虹英打招呼,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。”
王秀英拎着条帚走来,往地上又啐了一口:“我就说你不对劲!上次***跟你吵,你还放狠话‘我是财务科长,想扣谁奖金就扣谁’,比‘尖雀子’还吝啬!”李红梅也折了回来,手里攥着一枚旧螺丝:“这是你让我运去仓库的机床螺丝,上面有小月亮刻痕,和路文光的模具完全一致。你拆机床,就是怕有人发现上面的交易痕迹!”
欧阳俊杰靠在老桉树上,长卷发被夜风掀起,指尖捏着那枚模具零件,目光扫过厂区灯火:“暴露的碎片里,藏着没说透的局,比完整账本更能讲清真相。向开宇,你表哥从‘坤记’来,是想把剩下的模具运走?路文光的失踪,是不是因为他撞破了你们的交易?”
向开宇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声音发颤带着绝望:“是……路文光去年找到我,要一九九八年的账本,说要揭发我们……我跟张永思、林虹英商量,把他骗去广州……没想到他后来就失踪了……”他还想再说,赶来的武昌警察已将他按倒在地,手铐“咔嚓”锁住手腕。牛祥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逮捕令,神色严肃:“向开宇,你涉嫌走私模具、挪用公款,跟我们走一趟!”
夜色愈浓,光乐厂的路灯依旧亮着,暖黄光晕驱散了部分寒意。周师傅的宵夜摊还没撤,蛋酒的甜香混着晚风弥漫在厂区。欧阳俊杰几人坐在食堂旧木椅上,捧着没喝完的蛋酒,望着警车的灯光渐渐远去,车灯在路面拖出长长的光影,像一条未完结的线索。
“没想到向开宇真跟路文光的失踪有关!”汪洋挠着头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程玲打趣道:“你刚才躲在树后,腿都吓软了,还嘴硬说要抓小偷呢!”张朋翻着铁盒里的账本碎片,指尖在“许秀娟”的名字上顿住:“俊杰你看,许秀娟转走的三百万里,有五十万是通过‘坤记’转账的,她和向开宇、张永思,说不定是一伙的。”
欧阳俊杰望向窗外的老桉树,长卷发垂落肩头,眼神深邃:“真相是串起来的珠子,少一颗都不成完整的链。向开宇只是其中一颗,林虹英、张永思,还有许秀娟,都藏着没说的秘密。明天我们去光阳厂找周佩华,她手里的旧钥匙,说不定能打开路文光藏的另一盒线索。”
周师傅端来三碗热乎的蛋酒,笑着往碗里撒了点白糖:“俊杰,明天还来吃热干面不?宽粉给你留着,芝麻酱管够!”欧阳俊杰点点头,指尖搅动着蛋酒,甜香漫满口腔。夜色中的光乐厂,车间铁皮顶泛着微光,食堂的灯火依旧暖亮,像一个未讲完的故事,藏着更多待揭晓的线索。
程玲收拾东西时,又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,新添了一行字迹:“光乐厂的蛋酒香里,藏着未破的局,如铁盒里的碎片,拼不全的,才最让人记挂。”旁侧画着个小小的铁盒,盒盖上的小月亮刻痕,和模具零件上的一模一样,笔触细腻却坚定。
次日清晨,光阳厂的晨光穿透薄雾,将厂区的桉树染成浅金色,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落在地面,随微风轻轻晃动。厂门口的豆皮摊飘起浓郁香气,武汉来的陈师傅蹲在煤炉旁,长竹筷夹起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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