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六章.锲而不舍 (第2/3页)
具,编号早就磨掉了!”说着就要转身逃离,韩冰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,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纸张。
“张厂长别急着走。”韩冰晶扬了扬手里的审计记录,“我这里有1998年的原始审计记录,上面写着这批模具共十套,编号从01到10。你手里的05,还有我们查到的08,都不在当年的出库单上——你是不是把它们运去坤记了?”
汪洋嘴里塞着苕面窝,含糊不清地凑过来,手里举着手机晃了晃:“牛祥刚发消息,武昌警察查到坤记老板的行踪了,他上周回了武汉,就住在粮道街。张厂长,你是不是想把图纸送过去,让他销毁证据?”
张永思的手开始剧烈发抖,猛地伸手想推开韩冰晶,却被一旁的张朋稳稳拦住。张朋退伍军人的挺拔身姿透着压迫感,语气严肃:“张厂长,配合调查或许还能从轻处理,再抵抗,就不只是私藏图纸这么简单了。”
欧阳俊杰站直身体,晨光穿过食堂门窗落在他的卷发上,泛着柔和光泽:“我们现在去仓库核对老模具,要是编号能跟光阳厂的清单对上,你就别再瞒了。”
食堂的蒸汽渐渐散去,围观的工人窃窃私语,郑建国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感慨:“路文光当年就说张永思心术不正,现在果然应验了。可惜他如今下落不明,要是在,绝不会让张永思这么嚣张。”
刑英发拍了拍齐伟志的肩膀,语气沉重:“师父要是知道我们在帮他找真相,肯定会高兴的。当年他教我修模具时总说,做人要本分,别搞那些差火的事。”
欧阳俊杰看向仓库方向,晨光将铁门照得发亮,边缘的锈迹都清晰可见。他转头对成安志说:“成厂长,麻烦你跟我们一起,毕竟你是路文光当年信任的人。”
“没问题!”成安志点头应下,语气里满是决绝,“我早就想揭穿张永思的真面目了。这几年他在厂里拉小圈子,左司晨帮他做假账,车间主任老吴——他的远房亲戚,帮他盯着工人,把厂里搞得乌烟瘴气,比路文光在时差远了!”
左司晨僵在原地,脸色红白交替。秦梅雪走过去,语气带着劝诫:“左科长,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。当年路文光待我们不薄,别跟着张永思一条路走到黑。”
一行人往仓库走时,汪洋嚼完最后一口苕面窝,砸了咂嘴:“这案子越来越够劲!比在重庆蹲守嫌疑人还刺激!就是这食堂的菜太差劲,要是有碗热干面就好了。”
程玲笑着递过一个蜡纸碗,碗壁还带着温热:“早给你备好了!武汉带来的芝麻酱,刚在食堂热水里烫过,快吃,别凉了。”
欧阳俊杰望着前方的仓库铁门,风拂动他的卷发,眼神沉静。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揭开真相的第一步——模具编号的秘辛、旧图纸的下落、坤记老板的行踪,还有路文光的失踪,都藏在工厂的烟火气与锈迹里。就像武汉的热干面,得细细拌匀才能尝出芝麻酱的醇厚;这桩旧案,也得一步步拆解,才能理清那些缠绕多年的乱麻。
武昌粮道街的晨光格外浓烈,把王师傅豆皮摊的铁板晒得发烫。灰面浆顺着长勺淋下去,“滋啦”一声炸开,白汽裹着鸡蛋与油脂的香气漫开,勾得晨练的老爹爹们围在摊前,低声唠着家常。
王师傅手里的长勺翻飞如舞,飞快刮着浆边,待面皮凝出金黄脆边,立刻铺上泡得软糯的糯米,撒上切碎的五香干子与肉丁,最后浇一勺秘制卤汁,油香裹着米香,引得人直咽口水。
程玲拎着帆布包蹲在摊前,指尖轻轻戳了戳刚起锅的豆皮,焦边脆响悦耳,糯米软得能掐出汁来。她笑着喊道:“王师傅,来两锅!要带焦边的,老马今早从深圳过来,念叨这口大半个月了,说比沙井镇的肠粉香多了。”
“晓得了!”王师傅手脚麻利地把豆皮切成方块,装进油纸袋,油汁慢慢浸透纸袋,晕出深色印记。他一边忙活一边说道:“昨天老马还打电话,说光飞厂最近不太平,成安志跟张永思吵翻了,成安志骂张永思差火,还说他私吞模具款。你说这俩老几,是不是还在为1998年那批模具闹矛盾?当年路文光在厂里时,他俩就不对付,吵起来跟鬼打架似的。”
程玲拎着豆皮往律所走,红砖墙的影子斜斜落在门口的旧木桌上,把桌面的纹路拉得很长。汪洋已经趴在桌上,摆弄着一个铁皮盒——是昨天从深圳寄来的,盒面印着“光飞模具”的蓝标,锁孔边缘有道新鲜划痕,显然刚被人动过。
“我的个亲娘!这盒子比我上次在重庆捡的还旧!”汪洋伸手就要去抓油纸袋,语气里满是急切,“老马什么时候到?我肚子饿得能装下两锅豆皮,比上次蹲守张永思那天还惨!”
王芳立刻伸手拍开他的手,没好气道:“你这苕吃哈胀的毛病能不能改改?这豆皮是给老马留的,你敢偷吃,等他来了看你怎么撩撇交代!”
欧阳俊杰靠在墙角的藤椅上,长卷发垂落在肩头,指尖捏着一块刚从油纸袋里取出的豆皮。焦边咬开时脆得掉渣,糯米混着干子的鲜香在舌尖漫开,他缓缓开口:“程玲,王师傅说老马提了成安志和张永思吵架?他俩吵私吞模具款,会不会跟1998年那批运去马来西亚的模具有关?”
“哗啦”一声,门帘被掀开,老马拎着个旧帆布包走进来,身上还沾着淡淡的机油味,包上印着的“光阳模具”字样早已泛白。他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,发出沉闷声响,伸手从里面掏出个锈迹斑斑的模具零件——上面刻着个细小的月亮,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漆料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“可算找着你们了!”老马抹了把汗,语气急切,“这零件是我从光飞厂车间捡的,赵建军偷偷跟我说,这是1998年路文光亲手做的,张永思上周来车间找过,没找着就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赵建军是成安志的远房表弟,在车间当主任,厂里的猫腻他比谁都清楚。”
张朋接过零件,指尖轻轻摩挲着月亮刻痕,眉头微微皱起:“俊杰,这刻痕跟我们在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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