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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四章.戒骄戒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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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百七四章.戒骄戒躁 (第2/3页)

那批模具后来运去了马来西亚‘坤记’,老板是路老特的老熟人。你看这零件上,就有个小月亮,跟她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,语气里满是兴奋:“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,她说‘光阳厂’的周佩华找到了路文光的旧工资条!上面写着‘1999年5月,扣除300元买武汉锁厂的锁’,还备注了‘送重庆路家老巷’。何文敏说周佩华记得,路文光那天买了两盒豆皮,说要带给路老特,这线索比啥都直白。”

    “路文光买锁送重庆?”汪洋总算抢过一块豆皮,边嚼边说,“牛祥刚发消息来,总算没编打油诗,说武昌警察查了路文光的汇款记录,1999年5月给重庆的自己转了5000元,备注是‘生活费’。还加了句,当地派出所老周说‘路家老巷’的老黄葛树还在,旁边老房子没拆。这小子总算像个正经警察了,之前尽发些打油诗,我还以为他要转行当街溜子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把没吃完的豆皮放进油纸袋,长卷发扫过桌上的旧模具零件,对着光一照,小月亮刻痕竟与铁盒划痕隐隐契合。他慢半拍地说:“里尔克说,旧物的刻痕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,比言语更先讲清真相。张朋,你还记得老马说的吗?1998年路老特把总钥匙交给路文光时,特意说钥匙要配武汉锁厂的双舌锁——这铁盒的锁,会不会就是路文光当年买的?”

    正午时分,律所里飘起排骨藕汤的浓香。程玲在厨房忙碌,砂锅里的藕炖得粉糯,筷子一戳就透,肉香混着藕香漫满整间屋子。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,老马捧着汤碗叹道:“这汤比深圳的速溶汤香百倍!当年路文光在深圳,总让我给他寄藕粉,说喝着像家里的味道。他当年藏铁盒,八成是怕张永思把模具的事捅出去,连累路老特。”

    张朋舀了勺汤,指尖在桌角的旧工资条上顿住:“俊杰,你看这工资条边角,沾着豆皮油迹,和王师傅摊前的油味一致。路文光当年买豆皮带去重庆,是不是想借着送吃的,把锁和铁盒一并交给路老特?”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欧阳俊杰慢慢喝着汤,藕的清甜混着肉香漫过喉咙,“卡夫卡说,食物是最好的掩护,比密码还能藏住秘密。老马,光飞厂旧仓库除了第三个货架,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?比如墙上有划痕,或是地面有凹陷。”

    老马放下汤碗,掏出张皱巴巴的草图:“秦梅雪给我画的,说第三个货架后面有块松动地板,底下能藏东西。张永思上周就盯着那块地板看,还想撬开来,被保安赶跑了。我猜路文光把模具清单藏在那儿了,比铁盒还隐蔽。”

    午后阳光斜照进律所,把草图上的线条晒得暖融融的。欧阳俊杰靠在窗边,指尖捏着旧模具零件,对着光细看小月亮刻痕:“张朋,你还记得韩冰晶说的吗?1998年张永思运模具时,把账本藏在了光乐厂的旧机床里。这零件上的刻痕,和机床齿轮的划痕纹路一致,说不定就是从那台机床上拆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程玲整理老马带来的帆布包时,翻出张泛黄照片——1998年的路文光和老马站在光飞厂机床旁,手里各举着一碗热干面,背景里的第三个货架清晰可见。“俊杰,你看这照片!货架后面的地板果然有块松动,路文光的脚正踩着那块板,像是故意留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接过照片,指尖抚过泛黄边缘,忽然笑了:“纪德说得对,照片里的小动作藏着最真的心思,比证词还可信。这照片边角沾着机油,和模具零件上的味道一样。路文光当年拍这张照片,就是为了给我们留线索,怕往后没人知道他藏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傍晚的紫阳湖公园又飘起桂花香,众人坐在湖边石凳上,手里捏着没吃完的豆皮,看夕阳把湖水染成金红色。汪洋嚼着豆皮,含糊不清地说:“要是能早点找到地板下的东西,这案子就撩撇了!比在重庆蹲守舒坦多了,就是豆皮吃多了,有点撑得慌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望着远处红砖墙,长卷发在风里轻扬,指尖捏着旧模具零件:“里尔克说,真相像湖里的月亮,看着近,实则要等潮水退去才见得着。我们明天去深圳,老马说秦梅雪能帮我们进光飞厂旧仓库。至于张永思,他盯着那地板这么久,肯定会再去,我们守株待兔就行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浓,粮道街路灯亮起,律所的灯依旧亮着。桌上草图、照片、旧零件摊了半桌,藕汤余温还残留在碗底。程玲收拾东西时,又看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添了新字:“所有的线索都藏在习惯里——就像武汉人过早要吃豆皮,路文光藏东西,也总藏在最熟悉的地方。”旁边画着个冒着热气的豆皮摊,和王师傅的摊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深圳‘沙井镇’的晨光把‘创新路’青石板晒得暖烘烘的,李姨的苕面窝摊飘起油香,混着隔壁模具厂的机油味,成了独一份的市井气息。铁皮锅里的苕面窝炸得金黄,外脆里糯,李姨用长筷子夹起放进塑料袋,笑着递过来:“俊杰,刚炸的!比武汉巷口的还甜,你们这趟来可得多尝尝。昨天秦梅雪还来买,说光飞厂旧仓库最近总有人晃悠,像个差火的小偷,我猜就是张永思那老几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,指尖触到温热的苕面窝,长卷发垂在袋口轻晃。咬下一口,苕的清甜混着油香在舌尖炸开,他缓声开口:“纪德说,市井的烟火气是真相的脚印,比刻意寻找的线索更实在。李姨,秦梅雪说的那人,是不是穿灰夹克、拎旧帆布包?和老马描述的张永思一模一样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”李姨往锅里添了勺面糊,油星子溅起细小水花,“秦梅雪说那人上周撬过仓库地板,没撬开就跑了,还说仓库里的旧机床最近被人动过,齿轮上沾了新机油。你们去光飞厂,让秦梅雪带你们去看看,她在厂里干了十几年,比谁都熟。”

    汪洋早抢过另一个苕面窝,咬得渣子掉在衣襟上,程玲递过纸巾打趣:“你慢点吃!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,等下见秦梅雪,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撮虾子的,不是查案子的。”

    张朋坐在摊旁小凳上,翻着老马画的仓库草图,第三个货架后的地板处画着圈,标注着“松动”二字:“俊杰,你看这里,秦梅雪说地板下面是空的,当年路文光在这儿藏过东西。韩冰晶刚发消息,说1998年路文光运模具时,总往仓库跑,每次都带个油纸包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说不定就是模具清单,比审计报告还顶用。”

    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,语气兴奋:“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,她说光阳厂的周佩华回忆,1999年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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