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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七章.不教而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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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百六七章.不教而诛 (第2/3页)

放进滚烫的油锅,‘滋滋’声不绝于耳,金黄的油泡裹着面壳,香气瞬间飘到了街对面的模具店。

    程玲蹲在旁边剥蒜,指尖沾满蒜汁,时不时往炉边凑:“张师傅,您这鸡冠饺的面壳炸得真够脆,比武汉巷口的还地道,里面葱肉塞得又足。等下多装两个,用塑料袋包好,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。”

    张师傅翻了翻面坯,脸上堆着笑:“那是自然!这是武汉老方子,面要醒够三小时,葱肉得带点肥的才香。昨天老马还说,这鸡冠饺配热干面,比在粮道街吃着还舒坦。他今早还来不来?”

    “肯定来!”程玲擦了擦手,朝屋里喊,“俊杰!张朋!热干粉好了,宽粉的,加了双倍芝麻酱,比昨天的还够味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,长卷发垂落在肩头,指尖捏着块凉透的豆皮——这是昨天王师傅托人从武汉带来的,分层依旧清晰:灰面、鸡蛋、糯米、干子层层裹叠,油光锃亮。他慢慢咬了一口,糯米的绵软混着干子的鲜香在口中散开,片刻后开口:“张师傅,您今早见着张永思的车没?牛祥说,他开一辆黑色面包车,车身上有‘光飞模具’的旧标,比新喷漆还显眼。”

    “没见着车,但卖肠粉的李姨说,今早六点左右,看见个穿灰夹克的人往光乐厂旧仓库方向跑,走得急急忙忙,比差火的街坊还毛躁。”张师傅把炸好的鸡冠饺装进塑料袋,递了过去,“李姨还说那人左脸有疤,跟你们描述的张永思一模一样。快吃热干面,芝麻酱得拌开,不然沉底,凉了就没那股香劲了。”

    汪洋一把抢过塑料袋,掏出一个鸡冠饺就往嘴里塞,油汁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。王芳递过纸巾,打趣道:“你慢点吃,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。等下把张朋的审计报告弄脏了,看我不念叨你这个岔巴子。”

    张朋坐在里屋的木桌前,指尖翻着光乐厂的旧台账,纸张泛黄发脆,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。他忽然停住动作,指着一行数字说:“俊杰,你看这页——九八年十二月,光乐厂往沙井镇运了一批‘废料’,签字人是向开宇。但老马说,那根本不是废料,是十套水货模具,连基本的运水冷却都没做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翻了两页:“韩冰晶昨天还说,光乐厂旧仓库里还堆着当年的包装纸,上面印着‘光阳模具’的标,这比任何证词都有说服力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把没吃完的豆皮放进搪瓷盘,长卷发扫过桌角的模具碎片——这是前天在光飞厂找到的,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机油,能看到‘光乐’二字的残印。“这旧模具的痕迹,就是最直接的证据。”他指着碎片上的纹路,“张朋,你再翻前两页,三月是不是有一笔十五万的‘杂费’?吕如云说,那是张永思给成安志的封口费,最后这笔钱流到了光阳厂何文敏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何文敏?”王芳凑过来看台账,满脸诧异,“她不是光阳厂的财务科长吗?去年还跟韩冰晶一起查过韩华荣的账,口口声声说账上没差过,原来都是装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藏了私账。”欧阳俊杰端起碗,筷子慢慢拌着热干面,芝麻酱均匀裹住每一根宽粉,“你们看台账最后一页,是不是有个‘马’字签名?这是老马的字迹,九八年他在粮道街住时,给王师傅的豆皮摊签过账,笔迹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,李姨拎着个蜡纸碗走进来,里面装着刚炸好的苕面窝,用塑料袋套着:“张师傅,给俊杰他们尝尝,武汉来的苕粉做的,比普通面窝还甜。”她往屋里瞟了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刚才我路过光乐厂旧仓库,看见个穿灰夹克的人在门口转悠,手里拿着铁丝,想撬锁来着。我跟他说那是武汉锁厂的老双舌锁,根本撬不开,他骂骂咧咧地走了,比裹筋的街坊还横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接过苕面窝,咬了一口,苕粉的甜混着油香在舌尖散开。他追问:“李姨,您看清那锁的样子了吗?是不是有小月亮刻痕,武汉锁厂产的双舌锁?”

    “对!就是那把锁!”李姨往碗里倒了碗凉茶,“去年我还帮老马修过,他说这锁得双钥同开,少一把都不行,比保险柜还严实。老马还特意嘱咐我,‘要是有个长卷发的武汉年轻人来,就把这把钥匙给他’。”说着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,递了过去——和向建国给的那把,纹路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张朋接过钥匙,在阳光下晃了晃,铜锈反射出微光:“俊杰,我们现在就去仓库吧?说不定能找到九八年的账本,比在这儿等张永思强。”

    “先吃完面。”欧阳俊杰依旧不急不缓,“李姨说他没撬开门,肯定还在附近等着。我们吃完面,假装去买肠粉,绕到仓库后面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吃完早饭,一行人朝着光乐厂旧仓库走去。深圳的太阳愈发毒辣,街边的早点摊渐渐收了,卖鱼蛋的阿婆还在吆喝:“鱼蛋!刚煮好的!比武汉的鱼丸还Q弹!”汪洋忍不住凑过去买了一串,边吃边说:“俊杰,你说仓库里的账本会不会被张永思提前拿走了?牛祥刚发消息,武昌警察查了监控,张永思今早带了个帆布包,里面像是装着工具,还提醒我们小心,他可能带了刀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欧阳俊杰走在最前面,指尖捏着两把铜钥匙,“老马说账本藏在仓库第三个货架上,还特意用武汉锁厂的双舌锁锁了铁盒,张永思没有钥匙,拿不走。前面那个卖苕面窝的摊子,是老马的远房侄女开的,李姨说她会帮我们盯着,比监控还管用。”

    光乐厂早已荒废,围墙爬满藤蔓,大门锈迹斑斑,虚掩着一条缝。众人推门进去,院内杂草丛生,散落着废弃的模具和机床,机油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。旧仓库在院子最里面,铁门同样锈迹斑斑,阳光从门缝里漏进去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    欧阳俊杰掏出钥匙,慢慢插进锁孔——“左三圈,右两圈”,这是武汉锁厂双舌锁的专属开法。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锁舌弹开,铁门被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。仓库内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,光线昏暗,几台旧机床靠墙摆放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第三个货架!”张朋低声提醒,快步走过去。货架上堆着些破旧的包装纸和模具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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