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难平 第001章 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 (第2/3页)
病床抽屉里,护士遗忘的笔成了最趁手的武器,他握紧它,在掌心刻下“李火旺”三个血字。
李岁躺在病床上,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握紧而泛着惨白,指节处因过度挤压而微微发紫。他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柔软的肉里,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,随着每一次呼吸,指尖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。
这疼痛却远不及他下身那被层层纱布包裹、绷带勒紧的钝痛来得强烈——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像有钝器在反复碾压,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单调的白色墙壁仿佛在嘲笑他的处境。
李岁盯着天花板,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片段:李火旺那张冷漠的脸,以及自己如何从巅峰跌入深渊。
作为李家的远亲,他早该明白,血脉的纽带在权力面前脆弱如纸。
从太爷爷那辈开始,家族便日渐没落,而他大学时虽与李火旺少有交集,却早已听闻这位大少爷的“威名”——玩弄女~生、逼~人跳楼,每一桩丑闻都像被精心包装的毒药,在社交圈里悄然扩散。更让他齿冷的是,李火旺的父亲总能用金钱为儿子铺平道路,仿佛法律和道德只是他们游戏中的棋子。
“报复?”李岁咬紧牙关,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。他清楚,明面上的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李火旺的势力盘根错节,而自己不过是个被时代抛弃的残影。
唯一的出路,是藏在阴影中的智取。他握紧拳头,指甲再次刺入掌心,疼痛让他清醒:愤怒是燃料,但鲁莽只会引火自焚。
第二天清晨,护士推门而入,带着一丝担忧。她记得昨日那个歇斯底里的病人,担心他会因绝望而自残甚至轻生。
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李岁安静地坐在床上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低头吃着早餐,动作机械却有条不紊,仿佛昨日的一切从未发生。护士暗自松了口气,却不知这平静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。
几天后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行人鱼贯而入,为首的是位西装革履的律师,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保镖。
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床头,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,轻轻放在雪白的被褥上。
三百万,这个数字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的声音平稳而冷漠:“李先生,签了这份保证书,所有事情就此了结。”
李岁的手指在文件上微微颤抖,支票的冰冷触感透过纸张传来。
愤怒像野火般在胸腔燃烧,不甘如毒蛇啃噬他的理智。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尊严,想起那些被践踏的公平。
但现实像一盆冰水浇下——他有什么资~本~反抗?
一个弱者,连呼吸都带着枷锁。他深吸一口气,接过钢笔,笔尖在纸上划过,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头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墨水逐渐凝聚成他的名字,一个终结的符号。
律师收起文件,瞥了一眼支票,转身离去。
病房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李岁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。窗外的阳光照在支票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,仿佛在嘲笑着这场无声的妥协。
电梯里,律师掏出了手机,拨出一个电话,一边出了电梯门,一边对着电话讲话,这个时候,还依稀能听到他喊了一声:“老板……。”
此时病房中,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窗外是冬日里灰蒙蒙的天空,偶尔有寒风掠过玻璃,发出细微的呼啸声。
李岁躺在病床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与外界隔绝。
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漩涡里,既非纯粹的开心,也非彻底的悲伤,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混沌状态。
平日里,无论是负面情绪如沮丧或焦虑,还是正面情绪如喜悦或激动,都能轻易扰动他的心绪,但此刻,这一切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,无法触及他内心深处的平静。
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,只留下他独自在思绪的迷宫中徘徊。
病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,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一名护士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包裹,面带微笑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李岁,你的包裹!”她的声音清脆而温和,在安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岁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包裹上,心中涌起一阵疑惑。
谁会在这个时刻给他送包裹?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包裹表面,感受着纸箱的粗糙纹理,脑海中快速闪过可能的寄件人,却毫无头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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