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觉醒之痛 第275章 理念分裂 歧路分南北 初心裂 (第2/3页)
途生裂痕信任渐消磨
司徒鉴微离开后,林砚舟独自留在会议室,对着满墙的方言手稿发呆。窗外的海风吹进来,带着咸涩的气息,也吹得他鬓角的碎发飘动。
“林先生,您别太难过,司徒先生也是心急。”学会副会长周老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周老已是花甲之年,鬓角斑白,是当年与林砚舟、司徒鉴微一同创立方言保护学会的老人。
林砚舟摇了摇头,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,一饮而尽,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:“周叔,我不是难过他生气,我是担心,他会走上极端的路。他说的‘任何手段’,不是一时气话,是真的动了念头。”
“可现在的局势,确实太艰难了。”周老叹了口气,“上个月,我们去佛山调研,发现当地的广绣匠人已经流失了大半,年轻人都不愿学方言,觉得‘没用’;盗猎者又盯着紧,我们的保护工作寸步难行。司徒先生也是被逼急了,才会有那样的想法。”
林砚舟沉默着,指尖划过手稿上的“韶州客家话古调”音标,脑海里浮现出陈阿婆抱着孙女,用软糯的方言唱着古调的模样,也浮现出司徒鉴微年轻时,意气风发地说“要让岭南方言响彻世界”的样子。
他们的初心,从来都是一样的——守护岭南文化,不让方言失传,不让非遗湮灭。可走着走着,却因为对“守护”的理解不同,渐渐偏离了轨道。
一周后,司徒鉴微在学会内部发起了一场“文化保护路径”讨论会,邀请了所有核心成员参会。林砚舟本想阻止,却被周老劝住:“让他说吧,总比藏在心里好,或许能让大家看清分歧。”
会上,司徒鉴微率先发言,他站在讲台前,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放着岭南方言被盗猎、非遗匠人遇害的照片,语气激动地说:“各位,我们的保护方式,太软弱了!盗猎者不会因为我们温和就停手,政府不会因为我们请求就倾尽全力保护。我提议,我们成立‘文化保护壁垒’,与境外的文化机构合作,借助他们的力量,建立专属的文化保护网络,用他们的资源,守住我们的方言和非遗!”
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“司徒先生,境外机构狼子野心,他们合作的目的,是窃取我们的文化,不是保护!”一位年轻的学者猛地站起身,“我们之前截获的录音,就是他们的手段,怎么能再和他们合作?”
“是啊,这不是合作,是引狼入室!”另一位匠人附和道,“我们守的是自己的文化根脉,怎么能交给外人?”
司徒鉴微的脸色沉了下来,扫过反对的众人,冷声道:“你们懂什么?合作只是手段,目的是保护文化!只要能守住方言,手段无关紧要!难道你们要看着陈阿婆那样的悲剧重演,看着岭南方言彻底消失吗?”
“手段无关紧要,那文化的纯粹性呢?”林砚舟站起身,走到讲台前,目光扫过全场,“鉴微,你说合作是手段,可你想过没有,一旦我们与境外机构合作,他们就会掌握我们的方言数据、非遗资料,到时候,他们会用这些数据做什么?他们会把岭南方言变成他们的研究样本,会把广绣、粤剧变成他们的文化符号,这不是保护,是文化的殖民!”
“殖民又如何?至少文化还在!”司徒鉴微反驳道,“总比彻底消失好!林砚舟,你就是太理想主义,太守着所谓的‘文化纯粹’,却忘了现实的残酷!”
“现实的残酷,不是我们放弃底线的理由。”林砚舟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,一起对抗盗猎者,一起争取政府的支持,一起联合民间匠人建立秘密网络。但我绝不会同意与境外势力合作,绝不会让我们守护的文化,沦为他人的附庸!”
两人的争执再次升级,从理念之争,变成了言语交锋。司徒鉴微指责林砚舟“迂腐不堪”,林砚舟则痛斥司徒鉴微“走火入魔”。
会议不欢而散,核心成员也分成了两派。一部分人认同司徒鉴微的激进想法,认为“生存比纯粹更重要”;另一部分人则站在林砚舟这边,坚持“文化纯粹是底线,守护不能走极端”。
从那天起,学会内部的裂痕越来越深。司徒鉴微开始独自行动,偷偷联系境外机构,甚至擅自将部分方言录音发给对方;林砚舟则一边阻止他的行为,一边加快建立民间保护网络,把方言典籍、录音藏在珠三角的深山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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