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受命于天 (第2/3页)
“走吧,这雨够下半个时辰,地里的事算是结了。”
“对对对!地保住了,考评就不会得‘丁’了!”
刘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一拍大腿,脸色一变:
“哎呀!坏了!光顾着高兴,忘了时辰!
胡教习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!
今天可是讲《大周律·法术篇》的公开课,要是迟到了,那老头能把咱们的皮扒了!”
“什么?胡阎王的课?”
王虎也是浑身一激灵,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,那股子来自外舍学子对教习天然的畏惧瞬间占了上风。
“快走快走!苏秦你也别去教习处了,这会儿教习肯定都在讲堂。
等下了课,你直接拿着这布雨的成绩去找他申请考核,那是铁板钉钉的事!”
赵立一把拉起苏秦的袖子:
“先上课!那老头的规矩大,去晚了咱们都得在外头罚站!”
苏秦也没推辞,点了点头,任由几人簇拥着,快步向着山腰处的讲堂走去。
……
讲堂名为“明法堂”,是一座宽阔的木质建筑,依山而建。
虽然比不上内院那些雕梁画栋的精舍,但也透着一股肃穆庄严之气。
几人踩着最后一声钟响,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后门。
还好,教习还没来。
讲堂内很是宽敞,足以容纳两百人,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前排最好的位置,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弟子,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。
那是内舍偶尔来旁听的“优等生”,这种基础理论课对他们来说只是查漏补缺。
而后排的大片区域,更是空了不少位置。
那是原本属于外舍弟子的座位。
“怎么这么少人?”
苏秦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,扫视了一圈,低声问道。
“还能因为啥。”
赵立坐在他旁边,一边整理着被雨淋湿的衣摆,一边压低声音嘲讽道:
“前面那些是瞧不上,觉得这种基础律法课听了也是浪费时间,不如去练功房多修练一会儿。
后面那些没来的……那是彻底烂透了。
觉得自己反正也考不上二级院,毕业也是回家种地,这《大周律》学不学有什么打紧?
与其在这听老头念经,不如在宿舍睡大觉,或者去县城里花天酒地。”
苏秦微微点头。
大道争锋,越往上走,路越窄。
很多人走着走着,若是看不到希望,便自己先停下了。
就在这时,讲堂正前方的墙壁上,挂着的一幅巨大的《山河社稷图》突然泛起一阵涟漪。
原本静止的水墨山水,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,云雾涌动,墨色流转。
紧接着,一只穿着黑色官靴的脚,竟是从那画纸之中,一步跨了出来。
随后是衣摆、腰间的玉带、严肃的面容。
胡教习,一位年过五旬、面容清瘦、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就这样从画中走了出来。
他甚至没有掸一下身上的墨痕,神色古板得就像是一块刚出土的石碑。
这正是儒门法术——【画地为牢】的高阶运用。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无论是前排那些傲气的内舍弟子,还是后排像王虎这样平日里皮实的差生,此刻都正襟危坐,大气都不敢出。
胡教习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讲台后的太师椅上坐下。
他目光如电,淡淡地扫了一眼讲堂内空缺的大片座位,眼底闪过一丝讥讽,却并未点名,只是打开了面前那本厚厚的《大周律·道法卷》。
“今日,讲‘法度’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金铁交鸣,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你们中有些人,仗着学了几个法术,便觉得自己成了修行中人,心比天高。”
胡教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页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:
“殊不知,在大周仙朝,法术,从来都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倚仗。”
“记住这八个字:普天之下,莫非王法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一支朱笔,在空中虚写了一个“敕”字。
那字迹凝而不散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,仿佛代表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天地意志。
“尔等如今所学的《驱虫》、《行云》之流,在朝廷编纂的《万法全书》中,被定为‘白谱’,也就是‘民生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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