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为了堵宫揽月的嘴 (第3/3页)
天是墨蓝色的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冷星挂在天际,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。
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,带着砂砾和铁锈的气息,刮在脸上,和她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咸还是涩。
走了大概几百米,她终于支撑不住,扶住一块风化的岩石,缓缓蹲了下来。
手指抠进岩石的缝隙里,指甲断裂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瞬,可下一秒,更大的绝望便汹涌而至。
霍承屿最后那个眼神,平静、疏离,甚至带着一丝不耐,像是一把钝刀,在她心口反复切割。
她陪了他十五年,从皇宫到军校,从帝都到边境,从少校到少将,她以为自己是最懂他的人,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可原来,十五年抵不过苏楹的几个月。
不,或许连几个月都算不上。
也许从霍承屿跟苏楹缔结婚约开始,她就已经输了。
通讯器在手腕上震动,发出嗡嗡的轻响。
宫揽月低头看了一眼,是副官程野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抹了把脸,接通,声音冷硬得不像话:"来接我。"
"殿下,您的位置偏离营地三公里,是否遇到危险?"
"没有。"她顿了顿,补充道,"来接我,现在。"
"是。"
十分钟后,一架小型飞行器破开夜色,降落在她面前。
舱门滑开,程野快步跳下来,手里拎着应急照明灯。
灯光扫到宫揽月脸上时,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宫揽月的眼睛是红的,眼眶肿着,猎装肩膀处破了道口子,沾着灰和血。
但她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,不肯弯折分毫。
程野什么也没问,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:"殿下,夜里冷。"
宫揽月没有拒绝。
她踩着舷梯走进机舱,在座椅上坐下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舱门关闭,飞行器缓缓升空,将那片营地、那条岩蟒、还有那两个人,统统抛在下方越来越小的光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