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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7章 不要铁饭碗 (第1/3页)
(很久没写过华国的剧情了呐,大家还记得西园寺在华国做了什么吗?)
(在皋月去华国之前,打算先写几章华国的群像视角,回顾一下西园寺的在华资产,也看看老百姓眼中的西园寺是什么样的!)
一九九二年二月,华国,申海。
杨浦区平凉路的高桥纺织厂院里,贴出了一张红纸黑字的通告——下个月,位于浦东外高桥的西园寺新工业园即将正式投产,厂部准备从老车间里抽调第一批技术骨干,过江去带新招的学徒。
下早班的铃声一响,宣传栏前便围满了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工。
“沈组长,听说你的名字排在第一批名单最前头呢!”旁边刚进厂半年的小姑娘挽住沈晓芸的胳膊,眼里满是羡慕,“还是你们进厂早的人有福气,当年怎么就那么有眼光,一脚迈进咱们这家日本厂里来了?”
“有眼光?”
二十四岁的沈晓芸看着红纸上自己的名字,不由得怔了一下,嘴角露出一丝有些微妙的笑意。
现在的年轻人,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外企里钻。
可很少有人还记得,这个名字最初落在这座城市里的模样,其实既没有万吨泊位,也没有成排的现代化厂房。
把时间往回拨上五年,它不过是一间藏在浦西老工业区街角、连招牌都显得有些不起眼的服装厂而已。
……
一九八七年一月十日,腊月十一,申海。
傍晚六点刚过,冬日的天色就已经黑透了。
杨浦区平凉路一条老式石库门弄堂里,家家户户的共用灶披间飘出带鱼下油锅的腥香与煤球炉的烟气。
十九岁的沈晓芸推着那辆家里骑了十来年的永久牌女式自行车,穿过晾满湿棉毛裤的狭窄过道,把车停在了天井的角落里。
她没急着进屋,而是先站在昏暗的廊灯下,隔着厚棉袄的口袋,用力按了按里面那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。
确认信封角硬挺挺地抵着掌心,她才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底楼客堂间的木门。
十四平米的屋子里,一只有些许昏暗的日光灯泡悬在半空。
父亲沈国荣正坐在八仙桌旁,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喝黄酒;母亲周桂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菜肉丝汤从灶披间走进来,见女儿进门,顺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摆。
“今朝怎么回来得这么晚?街道缝纫社年底还要加班啊?”周桂芬一边解围裙,一边念叨,“正好,刚才你爸厂里劳资科的老陈捎信过来了,说国营第三棉纺厂开春那批招工名额已经报到局里去了。”
“过了正月十五去体检,你就能正式进国营大厂捧铁饭碗了!明朝你就去街道把那个临时工辞掉吧。”
沈国荣在一旁听着,抿了一口酒,满足地舒了口气。
“这趟总算没白费工夫。晓芸,为了你这个名额,爸可是前前后后往老领导家里跑了四五趟,连大橱里那两瓶藏了好几年的泸州老窖都拎过去喽。”
在他眼里,姑娘家能进两千人的国营大厂,哪怕头三年学徒工一个月只有三十八块五毛钱,那也是旱涝保收、生老病死全由国家兜底的正经出路。
沈晓芸站在桌边,没有去接母亲递过来的饭碗。
“妈,我不去三棉体检了。”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周桂芬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:“你说啥胡话呢?为了这个名额,你爸这张老脸都快磨破了……”
“我没在街道缝纫社干活。”沈晓芸咬了咬嘴唇,从棉袄内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双手放到八仙桌的油布台面上,“十月份我就没去街道了。我跟同学一起去考了平凉路西头那家日本厂——高桥纺织。我已经过了两个月试用期,今天刚转正,这是我这个月领的工资。”
“日本厂?!”
沈国荣手里的酒盅“啪”的一声顿在桌上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“你再说一遍?!家里紧着托人替你跑国营大厂的铁饭碗,你倒好,胆子肥了,敢瞒着我和你妈跑去给鬼子干活!?”
“那种东洋人开的厂子能有什么正经保障?拿这么个信封回来,你就想堵我的嘴?!”
眼看老伴动了真火,周桂芬也慌了神,连忙按住丈夫拍桌子的手打圆场:“老沈你先别急着发火,我倒要看看这日本厂能给她发几个钱,值得她连国营大厂都不要了……”
说着,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,狐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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